第十回 春回别院繁花起 稚童稳步吐清言

诗曰：

东风送暖入庭垣，解冻溪光润草痕。

满院繁花酬岁暖，一双稚子学步稳。

初成字句清音软，渐展童真稚态温。

小院终年无俗事，朝朝烟火养天伦。

话说青霭小筑，新岁既过，元正开篇，东风解冻，春气遍满庭阶。

昨夜一番和煦东风，吹尽残冬余寒，扫尽檐角冰痕。清晨破晓，便见天光清亮、云色疏淡，庭前枯木抽芽、阶下细草含青，竹树重换新翠，池水暖波初生。山花次第含苞，桃李垂蕊，整座宅院褪去冬日沉寂，日日繁花渐开、步步春色渐浓，一派融融初春太平光景。

方家双生稚子，自周岁除夕初试扶立，转瞬开春一月有余。

新年春气生发，万物复苏，人身骨血亦随天时生长。两个孩儿得春气滋养、日日温补饮食、时时安居静养，筋骨愈发强健，腿脚扎实有力，身形彻底长开，褪去婴孩软嫩怯态，俨然是一岁有余、灵动端正的小小稚童模样。

四时长养，天性定型，分毫不改。

大郎方正，依旧沉静端方、心性敦厚。

生得眉目清俊、面容方正、气度安然。日常行止不躁不奔、不嬉不狂，立则挺直端正、坐则凝神静定、走则稳步徐行。性子恬淡寡欲，不争不抢、不喜喧哗，但凡有人近身、有声响入耳，皆静心观望，从不慌乱躁动，小小年纪，养得一身安稳厚重的气度。

二郎方源，依旧灵动活泼、心性烂漫。

生得眉眼俊秀、眼眸清亮、神色鲜活。终日步履辗转、往来嬉玩、笑语不停、灵动无拘。性子爽朗热忱、胆大心活，见人便笑、闻声便跑、遇物便观，天生通透机敏、惹人怜爱，满堂上下，无人不喜、无人不疼。

开春之后，两大长进，最是喜人。

一则步履稳熟。

去岁年末，尚且扶墙挪步、蹒跚摇晃、怯于独行；入春以来，春气长骨、气力大增，不过月余，已然撒手独行、来去自如，走得稳稳当当、踏踏实实。虽步履尚且稚嫩、偶有踉跄，却不跌不倒、从容自在，闲时庭中踱步、堂中游走、往来嬉耍，自在无忧。

二则言语清晰。

旧冬只会咿呀呢喃、含糊轻哼；开春灵窍大开、口齿渐利，已然脱了懵懂婴语，吐得出真切字句、唤得清至亲称谓。娘亲、爹爹、哥哥、呀呀、吃吃，字字软糯、声声清亮，入耳清甜、暖心暖怀，是人间最真、最软的童言稚语。

孩童开春长速最疾，一日一变、十日一新，灵慧日开、体态日稳，看得阖家上下日日欢喜、时时欣慰。

且初春天时，最是平和温润、不寒不燥、最宜稚子长养。

无盛夏之燥热、无深秋之寒凉、无隆冬之酷寒，风柔日暖、地气温润，孩童阳气生发、脾胃和顺、心神舒展，少病少灾、多灵多慧。是以府中养娃规矩，也随春日天时微调，饮食清淡养气、衣衫随暖增减、起居随性舒展，顺天时而养人身，不拗天道、不逆童真。

这日初春晴好，日暖风和、百花初绽、庭院生香。

五更破晓，东风轻软、晓露清甜、天色明净。

厨下刘婆依旧四更起身，循春日养生之道，调备吃食。春主生发、重在疏肝健脾、益气长骨，是以膳食尽数清润平和、温润不燥。晨起熬制小米浓粥、山药牛乳羹、莲子软泥，清补脾胃、助长元气；午间备嫩笋、鲜菌、时蔬、清润禽汤，应季适口、滋养身形；杜绝厚腻辛辣、杜绝生冷硬食，适配孩童春日元气、助益稚子长养。

天色大明，丫鬟仆妇各司旧职。

张妈、李婆领着小丫鬟，清扫庭阶落花、擦拭窗几廊柱、开窗通风散气，让春风入宅、清气满堂，助人身舒爽、家宅兴隆。又将冬日厚重被褥、厚棉冬衣尽数收纳藏柜，取出初春薄棉春衫、软纱小衾、透气软垫，改换堂中陈设，顺应春暖天时。

针线王婆早已裁妥两位哥儿的春日新衣。

皆是浅色软棉春衫、轻薄透气、素雅干净、无艳色繁绣，领口袖口宽松舒展，不束缚筋骨、不妨碍孩童奔走嬉闹。布料水洗柔软、亲肤透气，春日穿脱方便、冷暖可调，最适配稚童日日游走、庭中玩耍。

辰时天暖，春光正好、繁花满院、和风拂面。

方立、谢晗沫梳洗已毕，一身素雅春衫，缓步出至画堂。

谢晗沫看着满院春色、遍地芳华、堂前清净，又听院中隐隐稚语，眉眼温柔、笑意自生。经年日夜抚育、四时细心看护，如今孩儿长成、能走能言、灵动乖巧、安稳无病，心中万般辛劳尽数消解，只剩满心得偿所愿的安稳与甘甜。

方立神色恬淡、气度温厚，立在廊下看满园春色、观阖家和气。半生踏遍风波、历尽浮沉，从前所求皆是虚无大道、万古虚名，如今安居小院、守妻育儿、度日清闲，方知人间烟火、天伦家常，才是万古难求的真福。

二人落座窗下，闲话春日养娃、稚童新长。

谢晗沫轻声道：“开春不过一月，两个孩儿长进惊人。方源步履灵动、言语伶俐、日日嬉闹、天真烂漫；方正步履沉稳、心性静定、寡言守礼、气度端严。一岁有余，便能行走自如、吐字清晰，远超寻常孩童，真是天赐福分。”

方立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院中：“孩童长养，顺天则旺。春气生发，筋骨开窍、灵智大开，是以日日新、时时变。二子天性天成、优劣互补，灵动者通人情、稳静者立根本，日后兄弟扶持、彼此成全，便是我方家百世安稳之基。”

言语之间，陈、周二位乳母，领着一双稚童，缓步走入画堂庭院。

春日天暖，两个孩儿皆是一身浅青素色春衫，发丝柔软、眉眼清秀、皮肉粉嫩、步态安然。

二郎方源最是性急，一入庭院，便撒开小手，稳稳踱步游走。

步履轻快、来去自如，从廊东走到廊西，从堂前走至花下，走走停停、看看瞧瞧，见花开则驻足凝望、见风动则侧目观瞧。走得兴起，便仰头对着谢晗沫甜甜唤一声：“娘亲！”

字音清亮、软糯清甜、字字真切，毫无半分含糊，听得人心头一暖、满堂生甜。

谢晗沫闻言笑意盈盈、心生柔软，柔声轻应：“为娘在。”

方源听得娘亲应答，愈发欢喜，又转头看向方立，软软唤道：“爹爹！”

童声稚嫩、清脆悦耳，满堂温柔、满室暖意。

周乳母跟在身侧，时时轻护、以防磕碰，满脸笑意夸赞：“二郎爷真是灵慧天成！开春之后口齿愈发伶俐，爹娘、吃食、玩耍、睡觉，样样说得清楚，比同龄孩童早慧太多！且步履稳当、奔走自如，春日长身，真是一日千里、长势喜人！”

再看大郎方正。

方正不急不躁、徐徐踱步，跟在弟弟身后，步履端正、步步扎实，不奔不跑、不慌不忙。

走至堂中，稳稳立定，抬眼望向方立、谢晗沫，眉目温顺、神色安然，缓缓张口，轻声唤道：“爹爹、娘亲。”

声音沉软、温润端正、字句清晰，不躁不响、从容有度，一如其人、沉稳端厚。

唤罢双亲，便静静立在一旁，不再多言、不再嬉闹，目视繁花、心神安然，小小年纪，沉静自持、守礼有度。

陈乳母连连欢喜赞叹：“大郎爷天性端良、守礼知度！寻常孩童学得言语，便终日絮絮叨叨、吵闹不休，独大郎言简意赅、出言有度、不躁不喧、静定安然。走路端正、立身有礼、心性纯良，小小稚童，便有君子仪态，实在难得！”

谢晗沫看着一双孩儿能走能言、乖巧懂事、纯良安稳，心中万般柔软，轻声对方立言道：“自落地至今，一岁有余，四时安稳、无病无灾、步步长进、岁岁新颜。从前孤守仙途、万古清冷，从未尝过这般日日有盼、声声有暖、步步有欢的人间滋味。”

方立温声附和，目光温存落在二子身上，缓缓道：“世间至高之乐，非成仙得道、非万古长生、非名震四方、非富贵滔天。乃是家有贤妻、膝下娇儿、院有烟火、岁岁无争。我半生风霜，换得今日阖家安稳、儿女安然，此生足矣、万事无求。”

堂前春光融融、繁花簌簌、和风习习、童语轻轻。

院中无事、春暖清闲，一众仆妇丫鬟立于廊下，趁着春日晴好，围立闲谈，细论春日养童、居家规矩、孩童心性，皆是忠厚家常、实在阅历，无半句市井是非、口舌闲言。

年长张妈手扶廊柱，望着庭中踱步嬉玩的两位小爷，缓缓开口：“老身活了大半辈子，看过无数人家稚童，最信‘春养一年、长养一岁’的道理。孩童春日元气最盛、灵窍最开、长速最快，养得好则全年安稳、心智开明、筋骨强健；养得差则脾胃积滞、心神浮躁、多病多扰。咱们府里天时地利、人和家顺，主君主母心细、下人尽心，是以两位小爷开春愈发聪慧稳当、灵秀不凡。”

李婆含笑接话：“最难得的是，两位小爷聪慧却不骄、灵动却不顽、稳重却不愚。二郎伶俐可爱、待人热忱，从不撒泼胡闹、无半分暴戾娇气；大郎端良守礼、沉静有度，小小年纪心静神安、不贪嬉闹、不逐浮华。这般心性，皆是家门和气、积德累善养出来的福报。”

掌厨刘婆细论春日食补，徐徐言道：“春日养童，贵在清润疏活、不补不燥、不腻不寒。孩童春日元气生发，脾胃运化最旺，切忌大补壅塞、切忌生冷伤脾。老奴厨下日日换样、应季而食，鲜蔬嫩笋、清粥软羹、果泥清润，助孩童疏肝理气、长骨生肌、开窍增慧。食饮有度、起居有常，自然岁岁安稳、日日长进。”

针线王婆细言春日衣着规矩：“春天气候最是无常，日暖夜凉、午热晨寒，最易穿衣失度、染风着凉。老奴日日随天加减衣衫，午暖则减外衫、晨凉则添薄棉，绝不厚捂生燥、绝不单凉受风。孩童春病，大半皆是穿衣失度、冷热不均所致，细微看护、时时谨慎，方能岁岁无疾。”

一众妇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中肯、字字务实，满心护主护童、安居度日的本分心意。

方家宅院数年和乐，早已养成良善家风：主慈仆良、上下同心、无争无妒、无懒无贪、无人搬弄是非、无人私心作祟，一团和气滋养家门、抚育稚童，是以岁岁安稳、年年兴旺。

闲话之间，庭前二子嬉耍愈欢。

二郎方源步履轻快，在繁花之下往来奔走，时不时驻足看花、伸手拂叶，口中轻轻自语、念念有词，软语细碎、童真满满。偶尔跑至谢晗沫身前，抱住膝头，甜甜撒娇，软糯唤娘，亲昵万般、惹人疼爱。

大郎方正徐徐踱步，随弟弟游走，不远不近、不追不赶。弟弟嬉闹他则静观、弟弟奔跑他则徐行、弟弟撒娇他则静立，始终神色安然、步态端正，小小年纪，自带包容沉稳之态，似有兄长风范、守礼有度。

谢晗沫看得心中欢喜，柔声笑道：“兄弟二人，一活泼、一稳重，一撒娇、一守礼，恰好互补、刚刚好度。日后长大，方源通达入世、交友处事，方正沉稳持家、立身守本，手足相亲、彼此照应，真是我与你此生最大宽慰。”

方立颔首温道：“长兄守德、幼弟存真，家门之幸、血脉之福。我不教他们争强好胜、不逼他们显贵成名、不求他们名扬四方，只教他们：心性良善、立身端正、手足和睦、知恩懂礼、一生安稳、岁岁平安，足矣。”

春光渐高、日暖渐盛，庭前花开愈发繁盛，落英簌簌、香气淡淡。

乳母恐日头渐烈、刺眼伤目，便领着两位稚童回转画堂之内，任由二子堂中缓步游走、自在嬉玩。

堂中窗明几净、清风穿帘、温凉适度，最适合稚童闲坐玩耍、静养心神。

二子在堂中往复行走、自在嬉戏，偶尔咿呀对话、偶尔轻声唤亲、偶尔驻足观物，童真烂漫、安稳无忧。

转眼时至正午，春光慵懒、日暖风轻。

厨下刘婆备好午膳，应季清润、荤素均衡、温润适口，适配春日脾胃、合于人天天时。

夫妻二人用罢午膳，微觉困倦，便入内室小憩。

乳母领着双儿入暖阁，铺好春日软褥、放下轻帐，哄睡安寝。

二郎方源嬉闹一上午，气力疲乏，卧下片刻便闭眼酣眠，睡中眉眼含笑、稚气甜甜。

大郎方正睡姿依旧端正、平卧平直、四肢安放、气息匀净，静定安眠、心神安然。

暖阁清风习习、温凉适宜、无尘无扰、安静养人。

午后申时，春光温柔、日影西斜。

双儿睡醒，精神饱满、灵气十足、步履愈发稳熟、言语愈发清晰。

乳母再次领出画堂，任由二子堂前游走、看花嬉耍、自在逍遥。

此时二子已然全然不需搀扶，独立行走、进退自如、嬉笑自在、灵动安然。

转瞬黄昏、落日西垂，晚霞铺满庭院，春色温柔、暮色清美。

丫鬟点亮堂中灯火，柔光淡淡、暖意融融，驱散暮色微凉。

厨下备好清淡晚膳，夫妻二人安稳用度，阖家和气、烟火温柔。

入夜之后，春风微凉、夜露清淡。

乳母细细为二子换好夜间寝衣、护好肚腹、铺好薄衾、关好窗牖，隔绝夜风露凉，保得稚子一夜安眠、无寒无扰。

方立照旧入夜亲巡暖阁，细查二子面色气色、呼吸匀净、被褥温凉、体态安稳，一一查验妥当，方才安心落座。

谢晗沫立在帘边，看着摇篮中安然熟睡的一双稚童，轻声温道：“四时轮转、岁月匆匆，转眼孩儿已然一岁有余，能走能言、乖巧懂事、心性纯良、安稳无病。岁岁春光、年年烟火，这般家常安稳、天伦绵长，便是人间极致圆满。”

方立揽住她肩头，望着满院春色、一室灯火、膝下娇儿，轻声回道：“春有繁花、夏有清风、秋有明月、冬有暖雪，年年有你、岁岁有儿、日日有暖、夜夜有安。余生无牵无挂、无求无争，只守这小院烟火、一世天伦、岁岁安然。”

当夜月色温柔、春风静谧、庭院清宁。

暖阁之内，双雏沉沉安眠、童真入梦、安稳无忧；

画堂之中，灯火温存、阖家安宁、岁月悠长。

正是：

春风入户岁华柔，稚子亭亭稳步悠。

洗尽平生风雨事，一庭烟火度千秋。

欲知往后初夏来临、稚童贪玩好动、口齿伶俐学语渐多、府中夏日避暑护童、妇人闲谈教礼规矩，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