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最后一道高压气阀开启的声音在死寂的金库内炸响。
浓稠如实质的液氮冷气顺着舱门缝隙喷涌而出，瞬间将地面铺上一层厚厚的白霜。
“砰！砰！砰！”
三声沉重的闷响几乎同时落地。
那是冷冻舱的合金门被从内部暴力撞开的声音。
陆沉站在原地，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双眼死死盯着那团翻滚的白雾。
寒气中，三个巨大的黑影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们很高，至少在两米以上，宽阔的肩膀几乎撑满了冷冻舱的出口。
随着他们迈步走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合金地板上回荡，每一步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口上。
“陆哥……这特么是人？”
赵铁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他也是改造人，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三个东西散发出的气息，完全是冰冷的死物。
寒气散去。
三名“清道夫”彻底暴露在冷白色的感应灯下。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色，没有毛发，浑身肌肉虬结得如同老树盘根。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的胸腔、双臂以及大腿外侧，都覆盖着一层暗银色的金属装甲。
这些装甲不是穿在身上的，而是直接通过粗大的钢钉，深深扎进了他们的骨骼和血肉里。
半个头盖骨被金属外壳取代，数根神经线缆像毒蛇一样从后脑延伸出来，没入脊椎。
“滴——”
三双猩红的电子眼同时亮起。
红光在黑暗中划出三道冰冷的弧线，最终全部锁定了陆沉。
“陆沉，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
李万山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带着一种变态的亢奋。
“这三具载体，生前都是金三角最凶残的雇佣兵。”
“我抽干了他们的情感，抹除了他们的记忆，只留下了杀戮的本能。”
“再加上财阀最顶尖的脑机芯片……”
李万山狂笑起来。
“他们就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杀人机器！”
陆沉没有理会李万山的叫嚣。
他微微侧身，目光在三名改造人身上飞速扫过。
“品字形包抄。”
陆沉低声开口，语气冷静得可怕。
“左边那个重心偏左，右边那个步幅稍大，中间的……是核心。”
话音未落，三名改造人动了。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嘶吼，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瞬间加快。
两米多高的身躯在狭窄的金库内带起一阵狂风。
左侧的改造人猛地踏出一大步，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陆沉的侧翼。
他的动作并不笨拙，反而透着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精准。
“找死！”
赵铁怒吼一声，右臂的机械结构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他猛地跨出一步，想要替陆沉挡住侧面的冲击。
“退后！”
陆沉低喝一声，右手猛地拔枪。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陆沉没有任何犹豫，对着正前方冲来的改造人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火舌在枪口喷涌。
三发 9mm 帕拉贝鲁姆弹呈品字形射向改造人的面门和胸口。
陆沉的枪法极准，这种距离下，就算是飞行的苍蝇也能打中。
然而，下一秒，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彻金库。
“当！当！当！”
三点火星在改造人的胸甲上爆开。
弹头在巨大的动能下瞬间变形，随后无力地弹落在地，发出叮铃哐啷的响声。
改造人的动作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那层暗银色的金属装甲上，仅仅留下了三个浅浅的白点。
“铁皮罐头。”
陆沉眼神一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身形猛地向后一跃，同时手臂平举，对着改造人裸露在外的眼球部位连续点射。
“砰！砰！砰！砰！”
弹匣内的子弹疯狂倾泻。
改造人似乎预判到了陆沉的意图，他猛地抬起覆盖着装甲的左臂，挡在了脸前。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手臂装甲上，溅起一连串刺眼的火花。
硝烟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金库。
“没用的，陆沉。”
李万山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们的装甲是特种钨铬合金，连步枪子弹都能硬抗，你那把小玩具是在给他们挠痒痒吗？”
“清道夫，撕碎他！”
随着李万山的指令，中间那名改造人的速度陡然提升。
他猛地一蹬地面，合金地板竟然被踩出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两米多高的躯体像是一座崩塌的大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撞向陆沉。
陆沉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关节处传来的微弱液压声。
那是机械力量在疯狂输出的信号。
“陆哥小心！”
赵铁在一旁急得大喊，但他被另外两名改造人死死封住了位置，根本无法靠近。
陆沉脚尖点地，身体像是一片落叶般向后飘去。
但改造人的速度太快了。
五倍于常人的神经反应，让他们在陆沉移动的瞬间就做出了调整。
“咔吧！”
改造人的机械指节发出一阵脆响。
他那只比常人大出一倍的金属拳头，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对着陆沉的面门狠狠砸下。
拳风激荡，吹得陆沉额前的碎发狂乱飞舞。
陆沉甚至能闻到拳头上那股冰冷的机油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躲不开了。
陆沉眼神一狠，左手猛地从腰间摸出一枚特种手雷。
但他还没来得及拉开保险销。
那只硕大的金属拳头，已经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砸到了他的眼前。
拳头未到，那股恐怖的压力已经让陆沉的呼吸瞬间停滞。
“死吧！”
李万山在监控后发出了狰狞的狂笑。
陆沉死死盯着那只越来越大的拳头，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
生死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