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封闭的空间内疯狂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几十吨重的合金大门彻底锁死，严丝合缝，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金库内部的感应灯闪烁了几下，最终稳定在一种压抑的冷白色。
赵铁猛地冲到门边，用那条经过改造的右臂死死抵住门缝，额头青筋暴起。
“咔吧——”
机械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别费劲了。”
陆沉站在金库中央，声音冷得像冰。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这里的地板不是普通的混凝土，而是铺着一层厚厚的合金钢板，钢板之下，隐约能感觉到一种古老而阴冷的气息。
那是古代角斗场遗址的寒气。
“艹！”
赵铁狠狠一拳砸在门上，合金大门纹丝不动，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这门是特种钨合金做的，厚度至少五十公分。”
赵铁转过头，脸色难看至极。
“外面还有液压锁死装置，除非从控制室下令，否则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陆沉没说话。
他环视四周。
这间地下金库大约有两百平米，四周的墙壁全是被加固过的金属板，天花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和自动防御孔洞。
这里不是金库。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囚笼。
“滋——滋滋——”
金库角落的扩音器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李万山那充满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沉，滋味怎么样？”
陆沉抬头，盯着最近的一个监控探头，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
“李万山，你的废话一直这么多。”
“哈哈哈哈！”
扩音器里传来李万山狂妄的笑声。
“死到临头还这么硬气？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你以为抢到了芯片就能翻盘？”
“你以为带个半废品的改造人就能横冲直撞？”
李万山的声音陡然转冷，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视。
“在财阀的力量面前，你那点可怜的挣扎，就像蚂蚁在岩浆里游泳。”
赵铁对着监控竖了个中指，破口大骂：
“老狗！有种开门跟老子单挑！躲在屏幕后面算什么本事？”
“单挑？”
李万山冷哼一声。
“赵铁，你这种被淘汰的残次品，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陆沉，你不是想看实验数据吗？”
“你不是想知道你那个未婚妻是怎么死的吗？”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芯片的手指节泛白。
“我会让你看到的。”
李万山的声音变得病态而亢奋。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测试一下我最新的‘作品’。”
“这可是耗费了数亿美金，用最顶尖的脑机接口技术打造出来的艺术品。”
“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陆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词。
“他们？”
“没错。”
李万山阴森地笑了起来。
“为了欢迎你，我动用了三名‘清道夫’。”
“好好享受吧，这可是你这辈子能见到的最高科技。”
话音刚落。
“嗡——”
金库地面的合金钢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陆沉拉着赵铁迅速后退，靠在了一处坚固的金属柜旁。
“咔嚓！咔嚓！”
金库深处的三个圆形地板缓缓向两侧滑开。
白色的冷气从地底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半个金库。
那是液氮冷却系统在停止运作。
三个圆柱形的冷冻舱从地底缓缓升起，舱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嗤——”
气压阀门开启的声音响起。
大量的寒气顺着舱门缝隙溢出，金库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赵铁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陆哥，情况不对。”
“这玩意儿……压迫感太强了。”
陆沉死死盯着那三个冷冻舱。
他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的基因在疯狂预警。
那是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冷冻舱的玻璃罩慢慢变得透明。
里面坐着三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
他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皮肤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看起来就像某种寄生在体内的藤蔓。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们的头部。
半个头盖骨已经被银色的金属外壳取代，数根粗壮的神经线缆从金属壳中延伸出来，直接刺入脊椎。
他们的双眼紧闭，但胸口却在有节奏地起伏。
每一次呼吸，周围的寒气都会被吸入肺部，发出沉重的风箱声。
“这是……脑机改造人？”
赵铁的声音在发抖。
他自己也是改造人，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三个怪物和他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产物。
他那是为了活命进行的修补。
而这三个，是为了杀戮而制造的兵器。
“陆沉，认识一下。”
李万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自豪。
“清道夫01号，02号，03号。”
“他们的神经反应速度是常人的五倍，骨骼硬度堪比陶瓷合金。”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意识直接连接着中央AI，能够预判你所有的动作。”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咔嚓！”
三个冷冻舱的固定锁同时弹开。
舱门缓缓倒下，砸在合金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呼——”
最中间的那个改造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电子目镜。
紧接着，另外两个改造人也同时苏醒。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跨出冷冻舱，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咔吧，咔吧。”
那是骨骼和机械关节在活动的声音。
三名改造人呈品字形站立，封锁了金库内所有通往出口的方向。
陆沉感觉到一股实质般的杀意锁定了自己。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三头饥饿的野兽盯上，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瞬间撕碎。
“赵铁，待会儿找机会往后缩。”
陆沉低声吩咐，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格斗姿态。
“陆哥，这怎么缩？这地方就这么大！”
赵铁咬着牙，右臂的机械结构发出超负荷的嗡鸣声。
“那就拼命。”
陆沉的眼神变得极度冷冽。
他能感觉到，这三个怪物的气息正在迅速攀升。
他们的身体开始充血，原本青灰色的皮肤变得通红，那是皮下微循环在疯狂运转，为肌肉提供爆发力。
“滴——”
金库内的灯光突然熄灭。
整个空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不好！”
赵铁惊呼一声。
在黑暗中，人类的视觉会瞬间丧失，但对于拥有电子目镜的改造人来说，这反而是他们的主场。
陆沉闭上眼睛，耳朵微动。
他听到了。
那是三个沉重而有力的心跳声，正在从三个方向飞速逼近。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黑暗中，三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猩红电子眼，死死锁定了陆沉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