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回 纸窗描像留清影,一笔丹青写玉容
诗曰:
素纸铺窗试彩毫,轻描眉目写清娇。
丹青难尽心中意,半是容颜半是韶。
雪后初晴,天光澄澈。小筑南轩,设一案素纸,备下丹砂、石青、花青各色颜料。
谢晗沫素来喜爱丹青,今日兴起,想要作画。铺开长幅素宣,本想绘窗外雪后竹景,转念一笑,抬眼看向身侧方立:“立哥哥,你坐着,我想画你。”
方立依言,坐在窗边竹椅上,含笑看她:“我常年征战,形貌凛冽,怕是不好入画。”
“在我眼中,你不是武尊,不是杀伐战神,是方立。”谢晗沫握着一支细毫笔,目光细细打量他眉眼,“我不画你身披战甲、威震五域的模样,只画你闲居在此,一身素衣,安然静坐的样子。”
她执笔,细细勾勒轮廓,一笔一画,慢慢描摹眉眼、鼻梁、唇角。笔尖轻缓,不敢急躁。
方立静静坐着,目光一瞬不瞬望着她。看她垂眸凝神,笔尖在纸上游走,神情认真,心头满是温柔。
画了半晌,轮廓已成。谢晗沫放下笔,略歇片刻,轻声道:“方才只顾着画你,倒想让你也画一画我。”
方立拿起笔,略一踌躇,笑叹:“我只会挥剑,丹青一道生疏得很,怕是画得歪歪扭扭,委屈了你。”
“无妨,好坏我都收着。”谢晗沫坐到一旁,含笑静待。
方立提笔,依记忆描摹她的模样。笔法生涩,线条不似她那般流畅,可每一笔,都细细斟酌,把她鬓边玉兰、眉眼温柔,尽力落在纸上。画完,自己看着纸上画像,摇头笑道:“果然笨拙,不及你分毫。”
谢晗沫接过画纸,细细端详,眉眼弯起,满心欢喜:“我看着极好。旁人丹青画的是形貌,你笔下,藏着你的心意。这幅画,我要好好收在樟木画匣里,永久珍藏。”
二人并肩,对着两幅画像细细品评,说笑打趣。窗外残雪映竹,窗内笔墨生香,半日光阴,缓缓消磨在一纸丹青之上。
正是:
素笔临窗绘玉颜,墨痕浅浅写清欢。
丹青纵使无高技,一点深情纸上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