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儿的双眼已经发光，望着这威武霸气的武器。苏黎华笑着摸了摸狗儿的头。
“我表哥的电磁加速，雪姐姐的机关改良，陈轩师兄的阵法优化，加上我的灵器工艺。”苏瑶掰着手指头数。
“射程是原来的两倍，速度翻了一倍，蓄力时间缩短到五息。而且——”
她拍了拍炮身侧面的一个卡槽：“这里可以插不同属性的灵晶，火属性灵晶就是火焰弹，冰属性就是冰霜弹，雷属性就是雷爆弹。威力比之前单一的铁球强多了。”
“瑶师妹，威武。”苏黎华赞赏道，内心一算，按照动能方程，能量与速度的平方成正比，这威力差不多是原先的四倍。全力一击应当由结丹期的威力，就是需要蓄力，不适合打运动战。
陈轩接话，语气里带着技术人员的骄傲：“我在炮管内部加了引导阵纹，能让炮弹在射出时自动校准轨迹，命中率比之前高了三成。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挠了挠头：“阵纹的精度要求太高了，我和苏师姐调试了三天才勉强稳定。连续射击超过五次，阵纹就会过热，需要冷却。冷却时间大概……二十息？”
苏瑶赶紧补充：“比原来好多了，原来打一发就要冷却三十息呢。”
苏黎华拿起电磁炮掂了掂，份量比之前轻了些，重心更稳。他试着注入灵力，聚灵核心亮起，炮管内的加速阵纹依次激活，发出细微的嗡鸣。
“不错，整体设计比之前成熟多了。”苏黎华放下炮，看向苏瑶和陈轩。
“蓄力五息的话，在实战中可以作为后手杀招。先由我和莫师兄吸引火力，苏师妹在后方蓄力，找准时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柳萱从石凳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陈轩为这个炮熬了三个通宵，我说差不多行了，他非要再改一版。”
陈轩推了推眼镜，正色道：“阵法精度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不做到最好怎么行。”
柳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弯，没再多说什么。
苏黎华注意到柳萱的状态比在东大陆时好了不少，面色红润，气息沉稳，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柳师姐，好久不见，你筑基中期了？恭喜。”
柳萱笑了笑：“在通灵秘境得了青木道人传承，历练回来又闭关了一阵。不过主攻方向从战斗转到了灵植培育和阵法结合，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苏瑶在旁边插话：“萱姐姐和陈轩师兄在一起后，两个人一个种灵植一个布阵法，配合得可好了。灵植峰和阵法峰的合作项目，有一半是他们俩捣鼓出来的。”
陈轩脸微微一红：“师妹别这么说，就是正常合作……”
柳萱大大方方地接话：“正常合作怎么了？正常合作就不能在一起了？你这人，写阵纹的时候干脆利落，怎么说话跟卡壳似的。”
陈轩张了张嘴，没反驳。
狗儿在旁边看得认真，忽然小声问苏黎华：“小师叔，陈师兄是不是怕柳师姐？”
苏黎华低头看了狗儿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师娘说过，一个人说话卡壳的时候，就是怕另一个人。师父就是这样。”
“噗呲~”苏瑶和柳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怕，也是一种爱护。”陈轩小声嘀咕。
苏黎华沉默了一息，拍了拍狗儿的肩膀：“狗儿，你比你师父强。”
随后众人找了一个处试验场景，虽然只是填充了十分之一的灵力，但电磁炮的威力让苏黎华有点惊讶。
筑基期的木桩，一炮击溃。若是提升灵力灌输，威力还能增加，筑基后期也能对付。
但填充速度可能就慢了一拍。
众人研究威力之时，阵法峰上方，一只灵鹤盘旋两圈后落在石台旁。
鹤背上跳下来一名阵法峰弟子，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简，快步走到陈轩面前：“陈师兄，钟长老那边传讯，说各队的比试顺序初版排出来了，让你看一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陈轩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眉头微皱。
“怎么了？”柳萱凑过去看。
“宗门团体赛改成积分制，赢3分，平1分，负不扣分。初版顺序里，阵天下队第二场对仙音宗队伍，火种队第三场对问心谷队伍。”
苏黎华心中一凛。问心谷，顾清泓。
“第三场……”苏瑶掰手指算了算。
“第三场是中段。问题不大，但也不算轻松。”
陈轩将玉简还给传讯弟子：“跟钟长老说，阵天下队这边没有异议。火种队那边，得问苏师弟。”
苏黎华想了想：“就问心谷这一场，对方是否主力？”
“钟长老的意思是，不管如何，火种队作为主力。天骄队那一场对梵音寺，阵天下队对仙音宗，都是硬仗。问心谷这一场，火种队的灵活配置最适合打消耗战。”
苏黎华点头：“好，我们自当全力以赴。”
陈轩对传讯弟子点了点头，后者御剑离去。
柳萱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行了，炮也改好了，顺序也定了。师弟师妹，我和陈轩就先回了。灵植峰那边还有几亩灵田等着播种。”
陈轩愣了一下：“今天还要去灵植峰？我以为咱们……”
柳萱回头看了他一眼：“以为咱们什么？去看夕阳？你又没跟我说。”
“那现在说？”
柳萱忍不住笑了：“行，走吧。苏师弟，苏师妹，告辞。”
两人御剑离去，陈轩的剑光明显比柳萱慢了一截，歪歪扭扭地跟在后面，像是还在斟酌方才那句“说夕阳”合不合适。
苏瑶看着两人的剑光远去，忽然感慨了一句：“陈轩师兄以前可傲气了，在阵法峰谁都不服。跟萱姐姐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软了。”
苏黎华想了想：“不是软了，是有人管着了。”
苏瑶扭头看他。
苏黎华面不改色：“我是说，他以前没人管，现在有人管了，心思有地方放，自然就不那么拧巴了。”
苏瑶眯起眼：“木头师兄，你这话是在说陈师兄，还是在说你自己？”
“说陈师兄。”
“哼。”
狗儿在旁边捂着嘴笑。
灵禽谷后山训练场，半个月转瞬即逝。
火种战队在灵剑峰、灵禽谷后山、丹峰三处轮转合练，配合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如今的流畅默契。
四象阵的四方轮转越来越熟，水火双锋的切换几乎不需要口令，苏瑶的阵盘和灵器海已经能在苏黎华和莫凡身后形成一道稳定的控制网。
鸡哥和狸花猫的配合也从最初的互不搭理变成了能打个简单的配合，鸡哥负责正面驱赶，狸花猫负责从侧面扑咬骚扰。
虽然比起苏黎华和鸡哥的心意相通还差得远，但至少不拖后腿了。
莫凡在一次合练后拍着鸡哥的翅膀夸了一句：“鸡哥，你和梨花这配合，有模有样了。”
鸡哥昂首：“咯，本尊亲自带出来的，能差？”
狸花猫“喵”了一声，似乎在抗议“明明是我自己练的”。
不过，狸花猫的修为依旧较低，因此基本由鸡哥在后方罩着，必要时候，灵宠不上场。
出发前三天，王清婉召集所有参赛队员和带队长老在执法堂正殿开会。钟长老坐在主位，王清婉次席，各队队长和队员分列两侧。
钟长老是个面容清瘦、身形干练的中年女修，执法堂出身，说话做事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规则确认：宗门团体赛循环对阵，积分制排名。不许使用超过筑基后期威力的法宝和灵宠等物，不许蓄意杀人，点到为止。比试场地有阵法保护，但还是那句老话，刀剑无眼，量力而行。”
钟长老扫了一圈在座众人，目光在火种队四人身上停了一瞬。
“我宗第一轮对上三个宗门，目前安排天骄队对梵音寺，阵天下队对仙音宗，火种队对问心谷。三场硬仗，三天打完。之后根据胜负积分重新排序，再打第二轮。”
“问心谷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队员在赛前闭关了三天。顾清泓出关后修为有精进，具体到了什么程度，目前不清楚。”
苏黎华和王清婉交换了一个眼神。王清婉微微点头，没有多说。
散会后，苏黎华走在回灵禽谷的路上，墨半雪从后面追了上来。
“苏师弟。”
“墨师姐？”
墨半雪手里捏着一枚玉简，神色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问心谷的顾清泓，出关后第一件事是去了一趟谷中禁地‘问心崖’。问了崖中闭关的师伯祖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个：‘问心剑能否斩断因果？’”
“第二个：‘筑基后期修问心剑，是否会被剑意反噬？’”
“第三个：‘若有人以五行灵力为基、人道道基为心，问心剑该如何应对？’”
苏黎华脚步一顿，这情况似乎有点特意针对自己。
“顾清泓的师伯祖没回答第三个问题。但传出来的消息说，顾清泓从问心崖出来后，脸色不太好。当夜又闭关了半日，之后神色如常。”
墨半雪将玉简递给他：“墨家的线报就这些。顾清泓问的第三个问题，明显是针对你。他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幽影阁给了他某些不该给的东西。”
“师弟，怕是他们就是想在此次比试上，找出‘侠士’，然后针对。你要小心。”
苏黎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将内容默记于心。
“多谢墨师姐。我会小心。”
墨半雪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比试那天，我替你盯着顾清泓的灵力波动。如果真有幽影阁的痕迹，我能看出来。”
“好，不过师姐要隐藏好自己，安全第一。”
“嗯嗯，师弟，借助你的信物和信件，墨家已准备安排你的直系亲人到东大陆分支，无需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