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前一夜，林辰把女眷叫到跟前。
甄三端着一碗热汤，站在营火边，眼圈有点红。蔡氏抱着一摞账本，垂着眼。温氏和刘氏站在后头，低着头。
"南下讨董，是趟险路。"林辰说，"洛阳那边，董卓几十万兵，凶得很。你们几个，留在营里，我不放心。"
甄三猛地抬头："你要丢下我们？"
"谁说要丢下你们。"林辰瞪她一眼，"我是说，路上我腾不出手护你们。你们跟着队伍走，不打仗，只管后勤。蔡氏管账，温氏帮着安置沿途俘获的百姓，刘氏照看娃儿，你——"
他顿了顿，看着甄三："你就在中军，替我盯着粮草，别让人饿着。"
甄三这才缓过气来，咬着唇，闷声嗯了一句。
蔡氏福了一福："将军放心，账目一分不会乱。将军到哪，妾身跟到哪。"
林辰点了点头。乱世里的这几个女人，他不能带上战场，也不能就这么撂在乱军里不管。让她们跟着后勤，是他的办法。
"记住了。"他最后说，"我林辰带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带。"
第二天，队伍拔营，浩浩荡荡往南。
十一台机甲，比城墙还高，在前头开路。五百精兵，骑着马跟在后面。赵云、太史慈、周仓三员猛将，护着中军。
走了没几天，前头的探子急匆匆打马回来："将军！前头一支人马，拦住去路！看着不像善类，怕是冲咱们来的！"
"多少人？"
"三四千！旗号上写的是……董！"
董卓的兵。
林辰眯起眼："董卓消息倒快。知道咱们南下，派人来拦了。"
"将军，打不打？"周仓攥着大刀，瓮声瓮气。
"打。"林辰说，"正好，让董卓看看，我林辰南下，不是来跟他讲和的。"
机甲红了眼，冲进人群，跟切瓜似的。董卓那三四千先头兵，哪见过这个，一照面就崩了。哭爹喊娘的，四散奔逃。
林辰懒得追，让周仓带兵收拢了降卒，又清点了战功。
【战斗结束。结算战功。歼敌2100人，俘获800人，合计获得战功6200点。】
【当前战功：20930。】
【兑换重型突击机甲一台，消耗战功11000。】
【当前战功：9930。当前机甲：12台。8台重型，4台轻型。】
十二台机甲，齐刷刷立在旷野上。
林辰望着那片银灰色的钢铁军团，心里踏实。这仗打完，董卓该掂量掂量了。
队伍继续往南。
走了半月，终于到了一处人烟稠密的大营——关东诸侯讨董的会盟之地，酸枣。
还没靠近，林辰就被这阵仗惊了一下。
袁绍、曹操、袁术、公孙瓒……十几路诸侯，各带了上万兵马，把酸枣围了个水泄不通。大营连着大营，旌旗蔽日，号角连天。
林辰带着那十二台机甲，从官道上碾过去。
路两旁的兵，先是被那排银灰色巨兽震住了，一个个张着嘴，往两边退。等他们认出领头的林辰，更是窃窃私语——"那就是林辰？""斩了张角三兄弟的那个？""十一台还是十二台？看那气势……"
林辰没管他们，径直往中军大帐去。
袁绍在中军坐镇，听说林辰来了，眉头一挑。他早就听说过这个林辰——平黄巾、斩张角三兄弟、又拒了董卓的拉拢，名动天下。他本以为是个粗豪武夫，没想到是个骑着马的年轻人。
"林辰见过各位。"林辰抱了抱拳，不卑不亢，"董卓祸乱天下，各位起兵讨贼，林某不才，愿效一份力。"
袁绍看着他身后那十二台银甲巨兽，又看了看他那身贴着肉的战甲，半晌，才开口："林将军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既来会盟，便是讨董的同道。请入帐，共商大事。"
林辰点了点头，抬脚进了中军大帐。
帐里，各路诸侯分坐两旁。曹操、袁术、公孙瓒……一个个或打量，或忌惮。林辰扫了一眼，在末位坐下，并不争位。
曹操却主动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将军，你拒了董卓，又千里来会盟，是当真要跟董卓死磕？"
林辰看他一眼，慢悠悠道："董卓废立天子、祸乱朝纲，还把太后和少帝软禁在宫里。我林辰打的是国贼，不是来混饭吃的。"
曹操看着他，点了点头，眼里多了几分深意："林将军，是个明白人。"
会盟的军议，吵吵闹闹，推了袁绍当盟主，又定了各路分兵。林辰坐在末位，听着那些诸侯扯皮，心里冷笑——这些人，各怀鬼胎，嘴上讨董，心里都在盘算自己的地盘。真指望他们打死董卓，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他懒得多听，起身出了帐。
赵云迎上来："将军，盟主怎么安排咱们？"
"安排？"林辰嗤笑一声，"袁本初嘴上说得热闹，真到要跟董卓拼命的时候，都往后缩。咱们不用听他的，各打各的。"
"那咱们往哪打？"
林辰望向西北方，目光沉下去："洛阳。"
"董卓现在守着洛阳，兵多将广。"赵云皱眉，"咱们就十二台机甲、五百精兵，正面硬碰，怕是不划算。"
"谁说要正面硬碰。"林辰说，"董卓把太后和少帝软禁在宫里，迟早要下毒手。我得抢在他动手之前，把人救出来。"
赵云一怔："将军要救太后和少帝？"
林辰没答，只是望着洛阳的方向，眼里那点东西，谁也看不透。
他心里记着那句话——"把她顺出来，收进自己帐下。"
这一趟洛阳，他是冲着那落难的太后去的。
也是冲着董卓的命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