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哐当一声重重合上。
没能彻底隔绝追兵。
脚步声、喝骂声、手电光斑从门缝钻进来，像附骨之疽，咬得很紧。
“左还是右？”
洛瑶声音发颤，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前路一分为二。
左边是一道窄缝，黑得沉到底，像直通地狱咽喉；
右边略宽，墙面上几盏应急灯苟延残喘，飘着幽幽绿光，勉强照见满是油污的地面。
“右边。”
林烬几乎没有迟疑。
左边静得太假，静得像座坟，这种地方十有八九是死局。
右边有光，代表线路尚通，说不定藏着通风口或是出口。
两人拔腿冲进右侧通道。
每一步都狠狠摩擦着肋下伤口。
呼吸一次，就像砂纸在肺叶上来回打磨。
【痛觉转化中……武道值 +0.3……】
数字跳得吝啬，蚊子再小也是肉。
狂奔约三十米，林烬心猛地一沉。
前头堵着一扇密闭铁门。
板面光滑，没有把手，只孤零零一个钥匙孔，像一只带着嘲弄的眼睛。
他伸手推了一把，纹丝不动。
这种安保级别，没有炸药，肉身根本撞不开。
身后追兵已经冲到岔路口。
手电光束在墙面上疯狂扫动，喊声清晰传来：
“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
“上面！”
林烬猛地抬头。
右侧墙面上立着一架锈红的检修梯，垂直向上，扎进头顶浓黑里。
锈迹厚重，颜色暗得像干涸的血。
“你先上！”
他没时间多言，双手托住洛瑶腰腹用力向上一送。
洛瑶攥住最上面那根横杆，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林烬紧随其后，视线死死锁着下方通道口。
三道灰制服身影已经冲至梯底，警棍敲得墙面叮当作响。
洛瑶爬到五米高处，身形骤然一顿。
咔嚓——
一声脆响在竖井里格外刺耳。
那节梯架锈蚀早已空心，扛不住体重，直接从墙体崩脱。
“啊！”
洛瑶身子一空，直直下坠。
林烬见状猛地纵身跃起，肩膀狠狠顶住她后背。
砰！
巨大冲击力撞得两人一同磕在井壁。
全部力道狠狠砸在林烬肋部，剧痛炸开，仿佛肋骨真的断了。
【痛觉转化中……武道值 +1.5……】
面板疯狂闪烁，灼热力量顺着血管涌遍全身。
林烬闷哼，嘴角溢出血沫，却死死稳住，没让她摔落。
“别停，继续爬！”他声音沙哑低吼。
底下守卫已经扑到梯子脚下。
其中一人抬手死死扣住林烬悬空的脚踝，指节用力得发白：
“抓到你了！”
林烬眼神骤然变冷。
右腿肌肉瞬间绷紧，借着悬身之势狠狠一脚蹬出，正中对方面门。
“滚！”
骨裂闷响响起，守卫惨叫着脱手向后栽倒。
借着这股反冲力，林烬拖着洛瑶拼命攀上顶端。
梯子尽头连通着一条横向管道，直径约莫一米，积满厚灰与蛛网。
他先把洛瑶推进去，自己翻身滚入，随手扯过一块松动铁皮盖住入口。
底下很快传来攀爬摩擦声——对方不肯放弃，还在追。
“走。”
林烬压着嗓子出声。
两人匍匐向前。
管道里又闷又潮，腐烂气味一股一股往鼻腔里钻。
前方隐约透出微光，说明并非死路。
爬了十几米，那点光亮忽然消失。
林烬停下，伸手往前探。
指尖没有碰到管壁，只有流动的空气。
管道中段塌了。
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庞然大物硬生生撕开。
往前一步就是悬空。
他趴在边缘，小心探出半张脸往下看。
底下是一片空旷大厅，落差至少四米以上。
灯光昏黄，地面铺着光亮大理石，和上方锈蚀破败的管道完全是两个世界。
大厅中央，四五道黑色战术服的人影来回巡逻，腰间全都挂着装备。
洛瑶屏住呼吸，紧紧贴在他身后，指尖攥住他衣角。
林烬收回视线，手掌按在冰凉的断沿。
掌心之下，传来一阵阵极细微、却真实存在的震动。
底下……还有别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