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警棍狠狠砸在水泥墙上，溅起一片灰白尘屑。
差一点。
棍风擦着耳廓扫过，离头皮不到两厘米，刮得耳膜嗡嗡发疼。
剧烈闪避扯动了肋下旧伤。
像有只老鼠藏在骨缝里，拼命啃噬。
林烬闷哼一声，视野角落淡蓝数字跳动。
【痛觉转化中……武道值 +0.5……】
这点增幅在生死面前显得寒酸，好歹聊胜于无。
他没空细盯面板。
余光已经扫向通道那头——数道手电光束疯狂摇晃，杂乱脚步声如催命鼓点。
至少三人，距离不足二十米。
硬拼等于死。
这副身子还撑不起以一敌众，何况还要带上洛瑶，绝不能拖入缠斗。
视线飞快扫过四周，最后钉在右侧墙壁那只半开的绿色铁箱。
消防栓箱。
箱门锈迹斑驳，合页松垮，像随时要散架。
“来。”
林烬嘴角扯出一抹挑衅的笑，刻意重心后移，露出肋下那块被血浸透的衣料。
那守卫早就留意到他一直护着侧腰。
在对方眼里，这就是受伤猎物的破绽。
“不许动！”
守卫低吼，眼里的贪婪压过警惕。
握棍姿势一变，棍尖如毒蛇吐信，直刺肋下空档。
这一下捅实，肋骨能直接断好几根。
林烬不退，反倒往前半步迎上。
就在棍尖快要蹭到衣角的刹那，左手骤然探出，铁钳似的死死扣住警棍前端。
守卫只觉一股蛮横巨力顺着棍身冲来——根本不像一个伤员能有的力道。
“什么——”
惊愕还没来得及喊全，林烬已经猛力回拽。
守卫前冲之势收不住，身子往前踉跄扑跌。
林烬右腿抬起，膝盖锐角绷紧，狠狠磕在对方膝弯。
咔嚓。
骨节错位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守卫惨叫着跪倒，警棍顺势被林烬夺下。
他没有补击。
随手把警棍甩开，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消防栓箱。
箱门被狠狠扯开，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里面没有整齐水带，只剩几根裸露老旧水管和锈死的阀门。
老建筑，消防设施早就是摆设。
可在林烬眼里，这就是现成武器库。
他攥住一截松脱的金属水管，全力一扯。
水管连带着末端阀门硬生生断裂。
这时增援已经冲到。
两道人影出现在光束边缘，警棍高高扬起。
“放下武器！”
林烬充耳不闻。
手腕一抖，断管划出一道银亮半圆，带着铁锈和残水横扫出去。
守卫没料到会是这种粗野武器，本能往后撤了半步。
就这半步，抢回半秒生机。
他猛地转身，朝通风口下方疾冲，仰头对着上方黑暗大喊：
“跳！”
通风口露出洛瑶的脸。
她往下瞥了一眼，底下乱作一团，几名守卫正在重新站位，林烬张开双臂等着她。
只犹豫一瞬。
她咬咬牙，先把昏迷的老陈往管道深处的死角推稳，确认藏妥，双手撑住边缘纵身跃下。
身影在空中划过弧线。
林烬脚下扎稳，双臂稳稳托住她腰，顺势屈膝卸力，连带一个翻滚缓冲。
“没事？”他声音低沉。
“死不了。”
洛瑶迅速站起，脸色发白，眼神却没乱。
视线一扫——
四名守卫已经隐隐形成合围。
方才被磕伤膝盖的那个也撑着地面爬起来，腿脚跛着，凶光更盛。
“被围了。”洛瑶低声提醒，手摸向腰间，才想起电击器早丢在通风管道里。
“还早。”
林烬松开她，重新抄起那截水管，非但不往前冲，反倒折回消防栓箱。
守卫都愣了，搞不懂这人为什么自投死路。
林烬单手攥住锈蚀阀门，猛力拧动。
锋利金属边缘瞬间割破掌心，鲜血混着黑锈黏成一片。
痛感炸开，面板数字狂跳，他浑然不顾。
“给我开！”
低吼落下，阀门被拧转半圈。
嗤——
一股浑浊死水喷涌而出。
沉积多年，混着红褐色铁锈泥沙，腥臭味扑面而来。
离得最近那名守卫正猛冲过来，猝不及防被水流直直喷在脸上。
“啊！眼睛！”
他立刻闭眼，双手死死揉搓，铁锈水刺得剧痛，瞬间失去战力。
机会。
林烬一把攥紧洛瑶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怕她在混乱中被冲散。
他沉身前倾，肩膀狠狠撞在那名守卫身上。
对方踉跄后退，恰好挡住后面两人的突进路线。
“走！”
他没回头看战果，拽着洛瑶一头扎进通道深处那片忽明忽暗的黑暗。
像钻进巨兽敞开的咽喉。
身后脚步声再起，却已经被拉开一截距离。
洛瑶呼吸急促，可他不敢减速——在这里停下，就是死局。
前方拐角，一块红色指示灯牌闪烁不定：
深层维护区，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林烬脚步不停，肩膀一顶撞开半掩的铁门，拽着洛瑶，一头扎进更深的黑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