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林恪看着林晚的背影，脑海里还在回响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在看到真相之前，你们不能做任何决定。呵，真相？他活了二十三年才知道自己活在剧本里，现在告诉他还有更多真相等着他去发现？
“哥。”林晚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很轻，“你真的想好了？”
“什么？”
“跟我回去。”她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系统不是你想的那样。它……它也在努力。至少，它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林恪摇头：“它删除我们的记忆，格式化我们的人生，这叫没想过伤害？”
“那是因为你们的存在会威胁到整个世界的稳定。”林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如果系统崩溃，这座城市会怎么样？所有人都会死。你明不明白？”
“所以呢？所以我们就该乖乖听话，当一辈子的NPC？”林恪冷笑，“你觉得这样活着有意思吗？”
林晚沉默了。
许澄澄这时候走了上来，轻轻拉了拉林恪的衣角：“别说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周衍也走了过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她说得对。我们时间不多了，系统随时可能追上来。”
林恪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林晚突然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有人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林恪能感觉到左眼的金纹在微微发烫——这是法则碎片给他的能力，能感知到周围规则的波动。而现在，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
“什么人？”周衍低声问。
林晚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看向走廊的尽头。那里本来是一堵墙，但现在，墙面上突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波纹，就像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波纹越来越剧烈，最后，一个身影从墙里穿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他的手里提着一把刀，刀刃上沾着血。
“找到你们了。”中年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一样，“真是让我好找啊。”
林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个中年人他认识——就是之前背叛他们的那个清理者首领。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来干什么？”林晚向前一步，挡在了林恪面前。
中年人笑了：“当然是来带你们回去的。”他的目光在林恪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林晚身上，“尤其是你，清理者的叛徒。”
林晚的眼神变得冰冷：“我不是叛徒。”
“你当然是。”中年人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你背叛了系统，背叛了你的职责。现在，还跟这些觉醒者混在一起。你说，这不是叛徒是什么？”
“那是我的事。”林晚的声音很冷，“用不着你管。”
中年人摇头：“不，这不只是你的事。这是整个系统的事。”他的目光转向林恪，“还有你，林恪。你以为你真的能打破系统的控制吗？你以为你真的能找到法则之心吗？太天真了。”
林恪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能感觉到中年人的气息很强，至少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清理者都要强。而且，他身后似乎还有其他人。
果然，中年人拍了拍手，从走廊的两端涌出了一群清理者。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手里拿着各种武器，把整个走廊都堵死了。
“看来我们被包围了。”周衍冷笑一声，拔出了刀。
“别冲动。”林恪低声说，“先看看情况。”
但中年人显然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他看着林恪，眼神里全是贪婪：“把法则之心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我不知道什么法则之心。”林恪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那东西在哪里。
中年人显然不信：“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在找它。它是系统的核心，也是唯一能打破系统控制的东西。只要你们把它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休想。”许澄澄这时候站了出来，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声音很坚定，“法则之心是我们的希望，绝不能交给你们。”
中年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举起手中的刀，正要下令进攻，突然看到了林晚，脸色微微一变。
“还有你……”他的声音变得很阴沉，“清理者的叛徒，一起处理掉。”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恪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对方人数众多，而且中年人实力很强，硬碰硬的话他们肯定讨不到好处。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看了林晚一眼，发现她的脸色也很难看。显然，她也没想到会被中年人找到。
“哥，”林晚的声音突然响起，很轻但很清晰，“你真的要我动手吗？”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在发抖：“我不想和你动手。”
林恪心里一痛。他能感觉到她话语里的真诚，那不是装的。但他也知道，如果现在妥协的话，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我也不想。”他苦笑一声，“但我不能跟你回去。我还有未完成的事。”
林晚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她举起手，手指之间开始凝聚光芒：“那就别怪我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工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
“砰——”
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中年人带来的清理者纷纷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背叛林恪的那个中年人。
不对，就是同一个人。
不对，等等。林恪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中年人不是刚才还在这里吗？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除非……
他猛地看向刚才中年人站立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准确地说，是那个“中年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淡的光影。
“幻象？”林恪心里一沉。
但现在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真正的大门被撞开后，一群清理者冲了进来，把工厂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还是那个中年人——这次是真的了。
他看着工厂里的所有人，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都在呢，省得我一个个找了。”
林恪的心沉到了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