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秀芬给王姐发了条微信：“王姐，有空吗？想跟你商量点事。”
信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眼睛盯着屏幕。过了好几分钟没动静，她有点坐不住，站起来去倒了杯水。杯子还没端起来，手机震了一下。
“林老师，咋了？”王姐回得很快。
林秀芬端着水杯，想了想，打字：“你上次说想找个地方练手，还想吗？”
“想啊，咋不想。”王姐回得更快了，“可是我的水平……怕误人子弟。”
“没事，”林秀芬打字，“我想让你回来当助教，咋样？”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好一会儿，才弹出两个字：“助教？”
“对，”林秀芬说，“就是帮老师带带新学员，解答一下基础问题。你能来当助教，说明你学得好。再说了，有不会的还有我呢。”
又等了几分钟，王姐发来一条语音。林秀芬点开，听见她的声音有点紧张：“林老师，我说实话，我刚学会不久，自己都半懂不懂的，咋教别人？再说了，我要是教错了咋办？人家学员会骂我的。”
林秀芬听完，想了想，直接拨通了王姐的电话。
“林老师……”王姐的声音果然绷着。
“王姐，我问你，你找工作之前，是啥都不会吧？”林秀芬问。
“那肯定的啊，不然找你培训干啥。”
“那你现在呢？能找到工作吗？”
“能啊，”王姐说，“多亏了你帮我改简历，联系企业，我现在一个月挣三千多呢。”
“这就对了，”林秀芬说，“你想想，你刚来培训班的时候，连发票都不会看。现在呢？你都能找到工作了。你的进步，大家都看在眼里。”
王姐没说话。
“再说了，”林秀芬接着说，“你教的是你最拿手的东西，就是你之前踩过的坑、走过的弯路。你把这些告诉新学员，她们就能少走弯路。这比光看书本有用多了。”
“真的？”王姐的语气松动了。
“真的，”林秀芬说，“你要是愿意来，我下午就给你排课。工资好说，不会亏待你。”
王姐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试试？”
“试啥试，”林秀芬笑了，“就这么定了。下午两点，你过来一趟，我给你讲讲咋上课。”
挂了电话，林秀芬松了一口气。她打开微信，在学员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姐妹们，咱们培训班要招助教了。有兴趣的可以报名，要求是已经找到工作或者学完课程的学员。有意者私聊我。”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就有好几个人私聊她。
“林老师，我能来吗？”这是赵姐。
“林老师，我也想试试。”这是另一个学员。
“林老师，加我一个。”
林秀芬一个个回复，把有意向的都记下来。她算了算，加上王姐，一共五个人报名。这下师资问题算是解决了。
下午，王姐准时来了培训班。一进门就紧张地说：“林老师，我……我还是有点怕。”
“怕啥？”林秀芬把她拉到一边，“我问你，你当初找工作的时候，怕不怕？”
“怕啊，”王姐说，“面试的时候腿都抖。”
“那你现在怕不怕？”
“现在不怕了，”王姐想了想，“等工作了就好了。”
“这就对了，”林秀芬说，“你教课也是一样的道理。第一次怕，第二次就不怕了。走，我带你去教室，先看看别人咋教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秀芬带着五个助教熟悉教学内容，教她们怎么解答学员的问题，怎么组织课堂讨论。助教们从一开始的紧张拘谨，到后来慢慢放松，课堂气氛也越来越活跃。
第一周助教制度正式实行。林秀芬坐在教室后面，看着讲台上的王姐给新学员讲基础会计知识。
“这个凭证呢，首先要看出票日期……”王姐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
底下的新学员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有不懂的地方，王姐就停下来，耐心地解释。
“学姐，这个科目我不太懂。”一个学员举手。
“哪个？”王姐走过去，“哦，这个啊，我是这样记的……”
林秀芬在后面看着，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她想起自己当年考证时的艰难——没人教，没人带，一个人摸着石头过河。如果那时候有人拉她一把，她或许能少走很多弯路。
现在，她正在拉别人。
下课的时候，几个新学员凑在一起聊天。
“诶，有个学姐带着，确实容易听懂多了。”
“就是，老师讲的我有时候听不懂，学姐一讲就明白了。”
“林老师这个办法真好。”
林秀芬听到这些话，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晚上回到家，林秀芬把这件事跟丈夫说了。
“老婆，”张大勇听完了，竖起大拇指，“你真的很厉害。能想到这种办法。”
林秀芬笑了笑，说：“都是被逼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