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芬正整理着学员名单，手机突然响了。
“林老师，”是学员王姐的声音，“那个……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啥事？”林秀芬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还在整理桌上的报名表。
“就是……这课吧，我觉得有点简单了。”王姐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之前在别的地儿学过一点基础的，现在听你讲的内容，跟我之前学的差不多。你能不能……讲点更深的东西？”
林秀芬的手停住了。
“深一点的？”
“对，比如说怎么做账啊，怎么报税啊啥的。”王姐说，“我寻思着学会了这些，就能去找工作了。”
“行，我知道了。”林秀芬应了一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挂了电话，她在那儿发了会儿呆。二十六个人，每个人的基础都不一样。有的人已经学过一点，有的人完全是零基础。有的人学得快，有的人学得慢。这咋教？
手机又响了。
“林老师，”这次是个中年妇女，声音怯怯的，“我……我有点跟不上。”
“跟不上？”林秀芬愣了一下，“哪儿跟不上？”
“就是那个借贷平衡啥的，我咋听都听不明白。”对方说，“你能不能……再讲一遍？我反应慢，怕是学不会了。”
林秀芬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啥。她想起自己当年学会计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那些专业术语，那些科目借贷，绕得她头晕。
“行，”她说，“我回头再讲一遍。你别急，慢慢来。”
挂了电话，林秀芬坐在那儿，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学员名单发呆。二十六个人，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有的人充满希望，有的人迷茫，有的人着急。她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好重。
“老婆，你咋了？”张大勇从房间里出来，看了她一眼。
“没事，”林秀芬说，“培训班的事。”
“培训班咋了？”
“学员们意见不一致，”林秀芬叹了口气，“有的觉得太简单，有的觉得太难。我想分班，但又找不到老师。”
张大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不太懂这些事，也帮不上啥忙。
晚上，林秀芬把情况跟小刘说了。
“秀芬姐，要不咱们分班吧？”小刘说，“基础差的从最简单的开始，基础好的就教深一点。这样两边都能顾上。”
林秀芬一想，这也是个办法。
“行，”她说，“咱们试试。”
但是分班需要更多的老师。培训班现在就她一个人，李阿姨偶尔来客串一下，根本忙不过来。二十六个人分成两个班，一个班十三个人，她一个人咋教？
“再找个老师呗。”小刘说。
“找谁？”林秀芬犯了愁。会计老师不好找，既要懂业务，又要会讲课，还得有耐心。工资开低了没人愿意干，开高了培训班负担不起。
“先看看情况吧，”林秀芬说，“实在不行就缓缓，等这期学员结业了再说。”
但是情况比她想的更糟。
接下来几天，陆续有学员来找她。有的人说课程太简单，学不到东西。有人说太难了，听不懂。还有人直接问她：“林老师，你能不能别照本宣科？讲点实用的行不行？”
林秀芬陪着笑脸，心里却越来越焦虑。她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这些事。翻来覆去睡不着，人都瘦了一圈。
这天晚上，林秀芬一个人坐在培训班教室里，看着墙上的学员照片发呆。二十六个人，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有的人充满希望，有的人迷茫，有的人着急。她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好重。
“林老师，”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林秀芬抬起头，是周小燕。
“咋还不走？”她问。
“刚做完作业，想问问你那道题。”周小燕走进来，在林秀芬旁边坐下，“老师，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啥想法？”
“就是……咱们班有些学员，学得挺好的，能不能让她们来当助教？”周小燕说，“一方面能帮老师分担点压力，另一方面，学员教学员，可能更容易听懂。你看咋样？”
林秀芬愣了一下。
“这个主意好！”她突然觉得眼前一亮。
但是找谁呢？哪些学员合适？她们愿意吗？这些问题又冒了出来。
“对了，”周小燕说，“王姐就挺合适的。她之前有基础，现在学得也不错。而且她之前跟我说过，想找个地方练手。”
林秀芬点点头，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送走周小燕，她坐在那儿又想了一会儿。助教这个想法确实不错，既能解决老师不够的问题，也能让学员有实践的机会。可问题是，王姐愿意吗？其他学员愿意吗？万一教不好咋办？
她拿起手机，给小刘发了条微信：“睡了吗？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没过多久，小刘回了：“没呢，咋了？”
“我想到个办法，”林秀芬打字，“可以让培训班的优秀学员来当助教，既能解决老师不够的问题，也能让学员有实践的机会。你觉得咋样？”
过了几秒，小刘回了四个字：“这个主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