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执之后,沈逸的报告进入了一段安静期。林悦没有追问后续,沈逸也没有主动提起。五月的上海热得比往年早,梧桐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深绿,树冠在街道上方搭起一片遮阳的棚顶。林悦每天出门时带一把伞,有时候用来遮雨,有时候用来挡太阳。
五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沈逸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站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窗外。“有人联系我了。”
“谁?”
“那家机构的研究员。说想约一个时间,当面了解报告里提到的部分细节。”
林悦从沙发上坐直了一些。“什么时候?”
“下周三下午。他们派人来上海。”
“你打算见吗?”
“见。”沈逸把手机收进口袋,在沙发旁坐下来,“他们问能不能带一些原始记录。我打算把笔记本里相关的部分复印一份给他们。”
“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但如果你有什么想补充的,可以提前告诉我。”
林悦想了想,摇了摇头。她记录的那些内容已经全部交给沈逸了,整理成报告的那部分已经足够。她不需要再补充什么,也不需要出现在见面现场。那是沈逸要做的事,她可以退到旁边。
下周三下午,沈逸去了那家机构约定的地点。林悦没有问他见面的具体内容,只在晚饭时问了一句“顺利吗”。沈逸点了点头,说对方问了一些细节,也提了一些建议,整个见面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他没有再往下说,林悦也没有再问。
那之后,沈逸偶尔会接到电话,有的是那家机构的研究员打来的,有的是其他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他接电话的时候会走到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林悦听不清具体内容。她只知道那些电话的频率从每周一次逐渐变成每两周一次,然后更少。沈逸没有主动跟她说过电话的内容,她也没有主动去问。
日子继续往前走,梧桐树的叶子在六月的光线中一天比一天更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