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报告在五一假期之后寄了出去。他选了一家科技伦理相关的学术机构,地址是从期刊官网上查到的。寄出那天他没有特别说什么,只在晚饭时提了一句“今天寄了”,然后就继续喝汤。林悦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报告寄出之后,沈逸下楼来的频率恢复到了之前的水平,不再每天带着打印材料坐在客厅里翻看。他重新回到了楼上,偶尔下来吃饭,偶尔在饭后多说几句。林悦不知道那家机构会不会回复,也不知道回复会是什么样的内容。沈逸似乎并不着急等结果,他只是把该做的事做了,然后回到日常的节奏里。
五月中旬的一个傍晚,林悦下班回来时,苏静正坐在客厅里织毛衣。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已经织到了收尾阶段,只剩一只袖子还没接上。苏静让她试了试尺寸,肩宽和身长都刚好。林悦把毛衣脱下来还给苏静,在旁边坐下来。茶几上放着一封信,是物业转过来的,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姓名,只有一个打印的地址,来自北京的一家科技政策研究机构。
“这是什么?”林悦问。
苏静摇了摇头。“下午送来的。没有署名。”
林悦拿起信封,翻到背面,封口已经拆开了。她抽出里面的纸,只有一页,上面打印着几行字:“关于您提交的《心灵波技术相关项目及关联网络调研报告》,我们已经收悉,并已组织专家审阅。初步反馈认为报告内容具有参考价值,涉及的部分信息已转交相关部门进一步核实。感谢您对科技伦理研究的关注。”
信纸下方盖着一个模糊的机构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名。林悦把纸放回信封,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沈逸的报告被收悉了,部分信息被转交相关部门核实。这封信没有承诺任何具体的结果,但它确认了一件事——那份报告没有被忽略,它进入了某个可以被继续处理的流程里。
她把信放在茶几上,没有立刻上楼去告诉沈逸。苏静在旁边继续织毛衣,针线穿过毛线的声音细而均匀。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路灯已经亮了。林悦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她打算等晚饭时再告诉沈逸这封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