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玄老怪的臣服。

在烬土引起了轩然大波。

——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三天。

整个烬土都知道了。

——

南墟城出了一个仙王。

名叫顾千印。

一剑击败了闭关三万七千年的破玄老怪。

——

没人知道破玄老怪是什么境界。

但能闭关三万七千年。

再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至少也是仙王。

而且不是普通的仙王。

——

这样一个人物。

竟然被顾千印一剑击败了？

——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

顾千印这个名字。

一夜之间。

响彻整个烬土。

——

各方势力。

人人自危。

南墟城有这么一位狠人坐镇。

以后谁还敢招惹？

——

于是。

送礼的、投奔的、求结盟的。

络绎不绝。

南墟城的门槛。

都快被踏破了。

——

苏晚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接待各方来使。

笑得脸都僵了。

但她心里。

是高兴的。

南墟城。

终于真正在烬土站稳脚跟了。

——

顾千印对此。

倒是没什么感觉。

他现在满脑子。

都是封渊城地下的白鳞蛋。

还有……

烛九的研究。

——

三天时间到了。

烛九终于从实验室里出来了。

——

他出来的时候。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眼睛里布满血丝。

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

"顾先生！"他找到顾千印，声音都带着激动，"有发现！"

"重大发现！"

——

顾千印正在院子里教小灰和白紫练武。

闻言停下动作。

——

"什么发现？"他问道。

——

烛九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激动。

缓缓开口。

——

"那些白鳞幼鱼的基因，"他说，"很特殊。"

——

特殊？

顾千印挑眉。

"怎么特殊？"

——

"它们的基因里，"烛九沉声道，"有一种……吞噬机制。"

"它们可以通过吞噬其他生物的基因。"

"来进化自身。"

——

吞噬基因进化？

顾千印皱起眉头。

——

"你是说，"他说，"它们吃什么，就能进化成什么？"

——

"差不多。"烛九点了点头，"但没那么夸张。"

"它们的进化是有方向的。"

"白鳞→蓝鳞→紫鳞→红鳞→黑鳞。"

"每一次进化，都需要吞噬足够的能量和基因信息。"

"吞噬得越多，进化得越快。"

——

顾千印点了点头。

这跟他了解到的星墟鳞族分级一致。

——

"那，"他问，"有没有办法阻止它们孵化？"

——

烛九的脸色。

变得有些凝重。

——

"很难。"他说，"这些蛋的生命力极强。"

"普通的毒药、高温、低温，对它们都没用。"

"甚至……越是刺激它们，它们孵化得越快。"

——

顾千印的眉头。

皱得更紧了。

——

"就没有任何办法？"他问。

——

烛九沉吟了几秒。

——

"也不是完全没有。"他说，"我在它们的基因里，发现了一个弱点。"

——

弱点？

顾千印眼睛一亮。

——

"什么弱点？"

——

"它们怕一种东西。"烛九沉声道，"生之本源。"

——

生之本源？

顾千印一愣。

——

生之本源不是生命力量吗？

白鳞幼鱼为什么会怕生命力量？

——

"为什么？"他疑惑道。

——

"因为它们的本质是吞噬。"烛九解释道，"吞噬一切，来壮大自身。"

"而生之本源……"

他顿了顿。

——

"生之本源是纯粹的创生之力。"他说，"对于以吞噬为本能的它们来说。"

"生之本源就像是……"

他想了想。

找了个比喻。

——

"就像是毒药。"他说，"不，比毒药更可怕。"

"生之本源会破坏它们的吞噬机制。"

"让它们……无法进食。"

——

无法进食？

顾千印明白了。

白鳞幼鱼最恐怖的地方。

就是它们的吞噬能力。

只要给它们足够的食物。

它们就能无限进化。

但如果它们不能进食了。

那威胁就小多了。

——

"生之本源能杀死它们吗？"顾千印问。

——

烛九摇了摇头。

"不能直接杀死。"他说，"但可以抑制它们的活性。"

"让它们进入休眠状态。"

"就像是……动物冬眠一样。"

——

顾千印点了点头。

白紫用生之本源安抚那些蛋。

让它们继续睡觉。

原理应该就是这个。

——

"也就是说，"顾千印道，"只要有足够的生之本源。"

"就能让所有的蛋都继续休眠？"

——

烛九点了点头。

"理论上是这样。"他说，"但问题是……"

他苦笑一声。

——

"生之本源的量太少了。"他说，"白紫体内的生之本源，加上小灰的。"

"也只能覆盖很小一片区域。"

"地下有上千万颗蛋……"

他摇了摇头。

——

"杯水车薪。"

——

顾千印沉默了。

是啊。

上千万颗蛋。

需要多少生之本源才能覆盖？

小灰的生之本源虽然强。

但也不可能覆盖上千万颗蛋啊。

——

"还有别的办法吗？"顾千印问。

——

烛九沉吟了几秒。

——

"有一个思路。"他说，"但不太靠谱。"

——

"说说看。"顾千印道。

——

"生之本源的本质，是创生法则。"烛九说，"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

"将生之本源的力量，放大成千上万倍。"

"那就有可能覆盖所有的蛋。"

——

放大成千上万倍？

顾千印皱眉。

怎么放大？

——

"你有具体的方案吗？"他问。

——

烛九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我就是有这么个想法。"

"具体怎么实现。"

"还得研究。"

他顿了顿。

——

"而且……"他又道，"就算能放大。"

"生之本源从哪来？"

"小灰和白紫加起来的量，还是太少了。"

——

顾千印摸了摸下巴。

生之本源……

除了小灰和白紫。

还有没有其他来源？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

封渊本源。

生之蛋。

小灰就是封渊本源的化身。

那封渊本源，是不是就是生之本源的源头？

如果能找到封渊本源的核心。

是不是就能获得更多的生之本源？

——

不对。

小灰就是封渊本源的化身。

他本身就是核心。

怎么还有更多？

——

等等。

顾千印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一念世界。

他的一念世界里。

已经有了生命。

有植物。

有微生物。

那是不是意味着。

一念世界里。

也有生之本源？

如果他能把一念世界里的生之本源调动起来。

是不是就能覆盖所有的蛋？

——

这个想法。

让顾千印心中一动。

——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行。

一念世界里的生命还太少了。

只有一些简单的植物和微生物。

生之本源的力量。

恐怕也强不到哪里去。

——

还是得想别的办法。

——

就在这时。

白紫忽然脸色一变。

他捂着胸口。

身体微微颤抖。

——

"白紫，怎么了？"顾千印连忙扶住他。

——

白紫的脸色。

苍白如纸。

紫色的眼睛里。

满是惊恐。

——

"它们……"他艰涩地道，"它们醒了。"

——

什么？

顾千印心中一沉。

——

"谁醒了？"他连忙问道。

——

"那些蛋……"白紫的声音都在发抖，"它们……它们提前醒了。"

"好多好多……"

——

提前醒了？

顾千印的脸色。

变得难看起来。

不是说能撑几天到十几天吗？

这才过去三天。

怎么就醒了？

——

"多少？"顾千印沉声问道。

——

白紫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好多……数不清……"

"它们很饿……"

"非常饿……"

——

顾千印的心中。

咯噔一下。

——

坏了。

——

"小灰，"他转头对小灰道，"你在这里等着。"

"爸爸出去一趟。"

——

"哦……"小灰点了点头。

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

顾千印很着急。

——

顾千印又看向烛九。

——

"你跟我一起去。"他说，"带上你的研究资料。"

——

"好。"烛九连忙点头。

——

顾千印一把拉起白紫。

身形一晃。

消失在了原地。

烛九连忙跟上。

——

——

封渊城。

城墙上。

燕刀客的脸色。

难看到了极点。

——

城外。

密密麻麻的白鳞幼鱼。

比昨天多了好几倍。

一眼望不到头。

像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

而且。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

而是……

朝着封渊城的方向。

缓缓移动。

——

它们要攻城了。

——

"头儿，"一个探员脸色惨白，"它们……它们过来了！"

——

燕刀客咬紧牙关。

——

"准备战斗！"他厉声道，"所有人各就各位！"

——

"是！"

——

城墙上的探员们。

纷纷拿起武器。

严阵以待。

但每个人的脸上。

都带着恐惧。

——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漫山遍野都是。

数都数不清。

——

他们只有几十个人。

怎么打？

——

燕刀客握着手中的刀。

手心全是汗。

他的心里。

也在打鼓。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这里的头儿。

他要是慌了。

其他人就更慌了。

——

"撑住。"他沉声道，"援兵很快就到。"

——

援兵？

哪有什么援兵？

中渊的援兵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

他们撑得到吗？

燕刀客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必须这么说。

给大家希望。

——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

从天而降。

落在了城墙上。

——

一袭黑衣。

正是顾千印。

——

"顾先生！"燕刀客又惊又喜，"您来了！"

——

顾千印点了点头。

看向城外。

——

城外的景象。

让他的脸色。

也微微一变。

——

太多了。

比三天前。

多了何止十倍。

密密麻麻的白鳞幼鱼。

铺天盖地。

像是潮水一样涌来。

——

而且。

他能感觉到。

这些白鳞幼鱼的气息。

比三天前强了不少。

有些体型较大的。

鳞片已经隐隐泛蓝。

——

这是要进化成蓝鳞的征兆。

——

进化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

"它们什么时候开始动的？"顾千印沉声问道。

——

"半个时辰前。"燕刀客道，"之前还好好的。"

"突然就全部醒了。"

"然后就朝这边来了。"

——

半个时辰前。

顾千印皱眉。

为什么是半个时辰前？

是什么触发了它们？

——

他转头看向白紫。

白紫的脸色。

还是很苍白。

——

"白紫，"他问，"你能感觉到，它们为什么突然醒了吗？"

——

白紫抿着嘴。

闭上眼睛。

感应了一会儿。

然后——

缓缓睁开眼。

摇了摇头。

——

"不知道。"他说，"就是……突然就很饿。"

"它们感觉到了上面有食物。"

"所以就都醒了。"

——

上面有食物？

顾千印一愣。

上面指的是封渊城？

封渊城里有什么食物？

——

不对。

它们说的食物。

不会是……

人吧？

——

顾千印的脸色。

变得难看起来。

如果白鳞幼鱼是被封渊城里的人气吸引过来的。

那麻烦就大了。

——

"城里有多少人？"他问燕刀客。

——

"算上居民和我们的人，"燕刀客道，"大概有几千人。"

——

几千人。

对于上千万条白鳞幼鱼来说。

还不够塞牙缝的。

但它们一旦开始吃人。

吸收了人类的基因。

进化速度会更快。

——

绝对不能让它们进城。

——

顾千印深吸一口气。

——

"所有人，撤回城内。"他沉声道，"关闭城门。"

"启动护城大阵。"

——

燕刀客一愣。

——

"顾先生，"他急道，"护城大阵挡得住吗？"

"它们数量太多了……"

——

"挡不住也得挡。"顾千印沉声道，"先撤进去。"

"我来想办法。"

——

燕刀客看着顾千印坚定的眼神。

咬了咬牙。

——

"好。"他说，"所有人听令！"

"撤回城内！"

"关闭城门！"

"启动大阵！"

——

探员们纷纷行动起来。

很快。

所有人都撤回了城内。

城门缓缓关闭。

护城大阵。

也启动了。

——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

笼罩了整座封渊城。

——

就在光罩亮起的同时。

第一批白鳞幼鱼。

也冲到了城下。

——

砰！砰！砰！

它们疯狂地撞击着光罩。

发出一阵阵闷响。

——

光罩。

微微颤抖。

——

燕刀客的脸色。

变得更加难看了。

——

"这样下去，"他艰涩地道，"大阵撑不了多久。"

——

顾千印没有说话。

他站在城墙上。

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白鳞幼鱼。

眼神凝重。

——

不行。

必须尽快想办法。

否则。

大阵一破。

所有人都得死。

——

他转头看向白紫。

——

"白紫，"他沉声道，"你能安抚它们吗？"

——

白紫咬着嘴唇。

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

——

"只能安抚一小部分。"他说，"太多了……"

"我做不到。"

——

顾千印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

开始思考。

——

怎么办？

怎么办？

——

生之本源。

需要大量的生之本源。

可生之本源从哪来？

小灰的生之本源虽然强。

但也有限。

——

等等。

顾千印忽然想到了什么。

——

一念世界。

他的一念世界里。

有完整的生态系统。

有植物。

有微生物。

还有独立的时间流速。

如果他把一念世界的时间流速加快。

让里面的生命大量繁殖。

是不是就能产生更多的生之本源？

——

这个想法。

让顾千印心中一动。

——

但他很快又犹豫了。

一念世界才刚刚诞生。

生态系统还很脆弱。

如果贸然加快时间流速。

会不会出问题？

——

但现在。

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

顾千印深吸一口气。

做出了决定。

——

试一试。

——

他走到城墙内侧。

盘膝坐下。

——

"帮我护法。"他对燕刀客道。

——

燕刀客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还是点了点头。

——

"好。"

——

顾千印闭上眼睛。

意识。

沉入了一念世界。

——

十万里疆域。

日月高悬。

山川河流。

草木葱茏。

——

这是他的世界。

——

顾千印的意识。

化作一道身影。

站在世界的中央。

他抬头。

看向天空。

——

"时间流速。"他沉声道，"加倍。"

——

嗡——

整个世界微微一震。

时间流速。

开始加快。

——

一天。

十天。

一百天。

——

世界里的植物。

疯狂生长。

枯萎。

再生长。

一代又一代。

——

微生物。

大量繁殖。

扩散到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

整个世界。

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

生之本源的力量。

在不断增加。

不断增加。

——

顾千印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念世界里的生之本源。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

不够。

还不够。

——

他咬了咬牙。

——

"再加。"他沉声道。

——

嗡——

时间流速。

再次加快。

——

一年。

十年。

一百年。

——

世界里的生命。

演化得越来越快。

从最初的简单植物和微生物。

逐渐进化出了更复杂的生命形态。

——

苔藓。

蕨类。

种子植物。

——

昆虫。

鱼类。

两栖动物。

——

生命的层次。

越来越高。

生之本源的力量。

也越来越强。

——

顾千印的脸色。

却越来越苍白。

加快时间流速。

对他的消耗很大。

但他不能停。

——

必须撑住。

——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

轰——！

护城大阵。

剧烈颤抖。

——

燕刀客的惊呼声传来。

——

"顾先生！大阵快撑不住了！"

——

顾千印睁开眼睛。

额头上。

全是冷汗。

他看了一眼城外。

密密麻麻的白鳞幼鱼。

还在疯狂地撞击着光罩。

光罩上。

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

快破了。

——

顾千印咬了咬牙。

——

再等一会儿。

再等一会儿就好。

——

他再次闭上眼睛。

继续加速一念世界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