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的空气凝固成冰。
沈知意勒马回首，望着身后追来的铁骑扬起漫天尘土。为首之人玄甲佩剑，不是三皇子是谁？
“沈知意！”三皇子在十步之外勒马，声音冷如寒铁，“你逃不掉的。”
萧景珩横剑挡在沈知意身前，低声道：“一会儿我拖住他，你趁机走。”
“走？”沈知意摇头，“三皇子既然敢追来，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
她翻身下马，动作从容地理了理衣袖。三皇子带的人不多，约莫三十骑，但个个都是精锐。以她和萧景珩两人，想要全身而退，难如登天。
“本王不想为难你。”三皇子驱马上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包袱上，“把轮回镜碎片交出来，本王留你全尸。”
“三皇子这是要谋反吗？”沈知意手持令牌，目光如刀。
“谋反？”三皇子冷笑，“本王是来捉拿逆贼的。”
“逆贼？”她举起手中的手札，“先帝遗诏在此，三皇子说谁是逆贼？”
三皇子脸色一沉，目光落在那本手札上。他知道那是什么——先帝临终前留下的密诏，足以颠覆整个朝局。
“那又如何？”三皇子挥手，士兵们再次上前，“先帝遗诏也不能证明你没有谋反。”
“三皇子误会了。”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些人意图对我不利，我只是正当防卫。倒是三皇子，不分青红皂白带兵包围道观，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公报私仇。”
“大胆！”三皇子身旁将领怒喝一声，手按剑柄。
“先帝遗诏在此。”沈知意的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持此令牌者，可先斩后奏，阻拦者以谋反论处。”
将领脸色大变：“沈知意——这令牌是真是假？”
“你可以试试。”沈知意将令牌往前一送，“或者，我现在就杀了你，再去三皇子面前理论。”
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将领盯着看了片刻，终于咬牙：“放行！”
士兵们让开一条路。萧景珩拉着沈知意快步走过，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想走？”三皇子冷笑一声，一挥手，更多的士兵从两侧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三皇子。”沈知意重新转过头去，声音清冷，“皇帝驾崩，三皇子不回去奔丧，反而在这里围堵一个弱女子，是不是不太合适？若是让朝中大臣知道了，怕是会对三皇子的名声有碍。”
三皇子脸色铁青，却无从反驳。
“你早知道？”三皇子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知意，眼中满是审视。
“我只知道，这京城的天，要变了。”沈知意淡淡道。
“先帝密旨在此，谁敢动我？”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高高举起。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令牌上的龙纹泛着淡淡的金光，隐约可见“先帝亲赐”四个小字。士兵们愣住了，纷纷看向三皇子，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道令牌而已，以为能吓住本王？
“一道令牌是不能。”沈知意笑了，从怀中取出一本手札，“但加上这个呢？”
她将手札举到面前：“这是先帝遗诏，上面盖着传国玉玺的印记。三皇子要不要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三皇子咬牙，“这遗诏是假的！”
“是真是假，三皇子大可让人验看。”沈知意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是说，三皇子想抗旨？抗旨的后果，您承担得起吗？”
双方僵持不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皇子的意思是，”沈知意忽然笑了，“要先帝的遗诏是假的，您才肯罢休？那如果我说，这遗诏是先帝亲手交给我母亲的，您信吗？”
三皇子眯起眼睛：“你母亲？”
“不错。”沈知意的目光变得悠远，“我母亲是先帝留给这世间最后的棋子。只可惜，她死了。否则，这盘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只可惜，这世间的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选择。”
“少跟她废话。”三皇子身后，一个谋士模样的人催促道，“殿下，动手吧。”
三皇子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士兵们得到命令，缓缓向沈知意逼近。
“沈知意！”三皇子在十步之外勒马，声音冷如寒铁，“你逃不掉的。”
萧景珩悄然握住了剑柄。他的目光在三皇子身后扫过，计算着突围的可能性。对方人数太多，正面冲突绝非上策。
“三皇子不想知道，是谁要你的命吗？”沈知意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三皇子抬手，士兵们停下脚步。
“本王不想知道。”他冷笑，“本王只知道，轮回镜碎片在你手上，这就够了。”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三皇子挥手，士兵们上前一步，刀剑出鞘的铿锵声在山谷中回荡，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朝着道观大门逼近。
萧景珩上前半步，宽大的袖袍自然垂落挡住了身形，实际上已经悄然握住了剑柄。
沈知意却轻轻拉住了萧景珩的衣袖，给了萧景珩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从容上前一步。
“先帝密旨在此，谁敢动我？”
“三皇子说我是逆贼，可有证据？”她挑眉。
“你私闯白云观，偷窃先帝遗物，这还不是谋反？”
“先帝遗物？”沈知意笑了，“这令牌和手札，都是先帝亲手交给我母亲的，怎么就成了偷窃？三皇子空口白牙，就想定我的罪，是不是太儿戏了？”
三皇子眯起眼睛。他确实没有确凿证据，但轮回镜碎片的下落，他志在必得。
“本王不想为难你。”三皇子驱马上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包袱上，“把轮回镜碎片交出来，本王留你全尸。”
“三皇子这是要谋反吗？”沈知意手持令牌，目光如刀。
“谋反？”三皇子冷笑，“本王是来捉拿逆贼的。”
“逆贼？”她举起手中的手札，“先帝遗诏在此，三皇子说谁是逆贼？”
三皇子脸色一沉，目光落在那本手札上。他知道那是什么——先帝临终前留下的密诏，足以颠覆整个朝局。
“那又如何？”三皇子挥手，士兵们再次上前，“先帝遗诏也不能证明你没有谋反。”
“先帝密旨在此，谁敢动我？”沈知意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高高举起。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令牌上的龙纹泛着淡淡的金光，隐约可见“先帝亲赐”四个小字。士兵们愣住了，纷纷看向三皇子，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道令牌而已，以为能吓住本王？”
“一道令牌是不能。”沈知意笑了，从怀中取出一本手札，“但加上这个呢？”
她将手札举到面前：“这是先帝遗诏，上面盖着传国玉玺的印记。三皇子要不要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三皇子咬牙，“这遗诏是假的！”
“是真是假，三皇子大可让人验看。”沈知意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是说，三皇子想抗旨？抗旨的后果，您承担得起吗？”
双方僵持不下，空气仿佛凝固了。道观门前的空地上，上千名士兵与三个人遥遥相对，却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动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沉默。
一名士兵骑马飞奔而来，翻身跪在三皇子面前：“报——”
“说！”三皇子正憋着一肚子火，语气不善。
士兵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皇宫……皇宫传来消息，皇帝驾崩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皇帝驾崩，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京城即将变天，而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很可能成为这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三皇子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知意，眼中满是审视：“你早知道？”
“我只知道，这京城的天，要变了。”沈知意淡淡道。
“三皇子。”沈知意重新转过头去，声音清冷，“皇帝驾崩，三皇子不回去奔丧，反而在这里围堵一个弱女子，是不是不太合适？若是让朝中大臣知道了，怕是会对三皇子的名声有碍。”
三皇子脸色铁青，却无从反驳。沈知意说的没错，皇帝驾崩是大事，三皇子作为皇子必须立刻回宫。若是被人知道三皇子带兵围困白云观，难保不会落下话柄。
“好，很好。”三皇子深深看了沈知意一眼，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今日之事，本王记下了。沈知意，我们后会有期。”
三皇子挥手示意士兵撤退，黑压压的人潮如同退去的潮水，片刻间便走得干干净净。原本拥挤的道观门前，重新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满地的脚印和被踩碎的竹叶。
直到确认三皇子的人马已经走远，萧景珩才松开剑柄，转而握住沈知意的手：“你没事吧？”
“确实奇怪。”萧景珩皱眉，“皇帝虽然年老，但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
“三皇子的目标是轮回镜碎片。”沈知意打断他，声音有些哑，“他以为东西在我手上。”
“可东西不在你手上？”
“在也不在。”沈知意摇头，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这令牌可以调动一百二十三个死士。母亲说这是先帝留给……儿子的信物。”
萧景珩看着沈知意，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先帝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所以才会留下这些后手。只可惜……”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萧景珩已经明白了。先帝留下这些后手，是为了让自己的血脉能够在这场浩劫中存活下来。而现在，沈知意就是那个血脉。
“先离开这里。”萧景珩握住沈知意的手，这次沈知意没有挣开，“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细想。”
两人沿着山道往下走，刚拐过一片松林，迎面就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骑着白马的将领，身后跟了约莫二十名禁军士兵，人人佩戴刀剑，面色冷峻。
“来者止步！”将领勒马横剑，挡住去路，“奉三皇子之命，封锁白云观，捉拿谋反逆贼！”
沈知意与萧景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三皇子的人马来得太快，像是早有预谋。
“永昌侯府世子萧景珩。”萧景珩上前一步，声音平稳，“这位是定远侯府嫡女沈知意。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
将领面色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末将只听三皇子的命令。”
“三皇子没有调兵的权利。”沈知意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调动禁军需要虎符，三皇子是想谋反吗？”
将领不语，只做了个手势，身后士兵立刻散开，呈包围之势。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来报——“三皇子，不好了！太子带兵闯宫，说是要继位登基！”
三皇子猛然回头，看向沈知意。她只是微微一笑：“看来，游戏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