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冲击波把林恪掀翻在地上。
头顶的灯泡摇晃着,在墙上投出鬼影般的晃动。碎石灰簌簌落在肩头,林恪撑起身,正好看到牢门被一股巨力踹开——
“林恪!”
许澄澄举着枪出现在门口,身后是火光和硝烟。她什么时候学会用枪了?
“快走!”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们疯了吗?”林恪一边跑一边喊,“这样会死很多人的!”
“闭嘴!”许澄澄吼了回去,眼眶发红,“你要是有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恪愣住了。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插进他心里。
身后传来枪声和喊杀声。周衍在前面开路,沈漫黎在后面殿后。三个人配合默契,硬是从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子弹呼啸着从耳边擦过,林恪能感觉到热浪一波接一波。
基地里乱成一团。清理者措手不及,被打得节节败退。但他们人多,很快就会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这样不行,”林恪喘着粗气,“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少废话!”周衍回头瞪他一眼,“能活着出去再说!”
爆炸是许澄澄制造的。她用事先准备好的炸弹炸开了基地的一角,尘土飞扬中,钢筋混凝土的碎片四处飞溅。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照亮了许澄澄那张沾满灰尘的脸。
她冲在最前面,手里的枪就没停过。这个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女孩,此刻像变了个人。
“小心!”沈漫黎突然喊了一声。
一颗子弹擦着许澄澄的肩膀飞过,她闷哼一声,速度却没有减慢。
“你受伤了!”林恪喊道。
“死不了!”许澄澄头也不回,“先顾好你自己吧!”
跑到基地外面时,林恪看到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轿车。车身沾满灰尘,像是停在这里很久了。
周衍跳上驾驶座,猛踩油门。车子咆哮着冲了出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
后视镜里,基地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黑暗中。
林恪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疼吗?”许澄澄突然问。
“什么?”
“肩膀。”她指了指他的左肩,“你流血了。”
林恪低头一看,果然,半边衣服都染红了。什么时候受伤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没事,”他说,“小伤。”
“别骗我。”许澄澄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知道你疼。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
林恪想反驳,但看到她眼神里的担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彼此的呼吸声。沈漫黎坐在副驾驶上,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清理者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说,“他们一定会追上来。我们得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城东的老工业区,”周衍说,“那边废弃厂房多,清理者很少去。”
沈漫黎点头:“好,去那边。”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林恪闭上眼睛,感觉那股力量在体内越聚越多,像是要冲破什么封印。
不对劲。
他猛然睁开眼睛那股熟悉的力量正在慢慢回到体内,但那股力量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有些不受控制。
它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头脱缰的野兽。左眼开始发烫,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林恪心里一沉——这不是觉醒,是反噬。
“你怎么了?”许澄澄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事,”林恪咬牙按住左眼,“可能是刚才的力量反噬。”
“能控制吗?”
“不知道。”
沈漫黎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先别想那么多,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车子开出很远后,林恪才发现自己身上有伤——是在混乱中被子弹擦伤的,血染红了半边衣服。更糟糕的是,他感觉那股熟悉的力量正在慢慢回到体内,但那股力量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有些不受控制。
那股力量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头脱缰的野兽。左眼开始发烫,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林恪心里一沉——这不是觉醒,是反噬。
“你怎么了?”许澄澄突然问。
“没事,”林恪咬牙按住左眼,“可能是刚才的力量反噬。”
“能控制吗?”
“不知道。”
沈漫黎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先别想那么多,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林恪闭上眼睛,感觉那股力量在体内越聚越多,像是要冲破什么封印。
一年之约才刚刚开始,但现在看来,这条路比他想象的更难走。
前路未卜,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