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班开课后的第二个周末,林秀芬发现学员比第一周多了将近一倍。
她站在活动中心门口,看着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的人,心里既高兴又发愁。高兴的是大家信任她,发愁的是事情越来越多——学员的报名表、教材印刷、学费核算,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加起来,比她想象的要麻烦得多。
这天下午上完课送走学员,林秀芬没有立刻回家。她坐在教室里,把一沓报名表摊在桌上,一个一个对名字。二十八个人,每个人学费八百,材料费另算。她要算清楚总共收了多少,支出多少,剩下的钱怎么分配。
算着算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
她揉了揉眼睛,继续低头算。数字在眼前晃动,她有点看不清,起身想去倒杯水,一站起来眼前发黑,险些摔倒。
“老婆,干嘛呢?”
张大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秀芬抬起头,看到丈夫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包子。逆光站着,看不清表情,但她知道那是他。
“你咋来了?”她愣了一下。
“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估计又在忙。”张大勇走进来,把包子放在桌上,“先吃点东西。”
“等会儿,我把这几个数算完。”林秀芬又坐下,盯着报名表看。
张大勇凑过去看了几眼:“这都啥?密密麻麻的。”
“学员的学费和材料费。”林秀芬揉了揉太阳穴,“账目有点乱,我算了一下午了,越算越乱。”
“我帮你看看。”张大勇搬了把椅子坐下。
“你会这个?”林秀芬有点意外。在她的记忆里,丈夫跑车回来就是吃饭睡觉,从没碰过家里的账本。
“当年我跑运输的时候,账本都是我自己算的。”张大勇接过她手里的笔,“你跟我说说,都有哪些项目?”
林秀芬把报名表分类摆好,一项一项跟他解释。张大勇虽然动作笨,但算得认真。两个人对着表格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总算把账目理清了。
“总共收了三万二的学费,材料费支出八千,还剩两万四。”张大勇伸了个懒腰,“老婆,你这个培训班办得不容易。我以后多帮你分担点。”
林秀芬看着他,心里暖烘烘的。这个男人,终于不再是只会坐在旁边看的旁观者了。
“对了,”张大勇突然想起什么,“我有个跑运输的老乡,他老婆也想来学会计,回头我介绍给你。”
她笑了:“行啊,只要是真心想学的,我都收。”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培训班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有人帮忙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