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死神落槌的宣判，在满是化学味道的空气里震荡。
林烬眼皮都没颤一下，瞳孔却被刺鼻气体刺得微微收紧。
管道深处的嘶嘶声骤然拔高，像无数毒蛇同时吐信。
之前还若有若无的气味，此刻浓得像实质。
喉咙泛起铁锈似的腥甜，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在磨碎磨砂玻璃。
“铁门没救了。”
他心里瞬间下定判断。
方才那一脚的反震把肋部旧伤扯得更开，剧痛只换了寥寥一点武道值，远远不够暴力破锁。
毒气不等人。
他猛地抬眼，手电余光扫过铁门上方。
那儿嵌着一方被金属网格封住的通风口，网格裹着厚厚的油泥，后面管道漆黑幽深——尺寸勉强挤得下一个人。
是仅剩的生路，也是赌命的死角。
“放弃抵抗，交出干扰器，我们就关闭瓦斯阀。”
变声器的声音越来越近，战术靴踩碎地上碎屑，脆响步步逼来。
数道手电光柱如利剑刺破黑暗，直直钉在三人身上。
强光晃得视网膜一片雪白。
林烬屏住气，压着嗓子对洛瑶急道：
“托住老陈，我先上去。”
没有多余废话。
洛瑶眼神一凝，立刻架起已经有些昏沉的老陈，用肩膀死死扛住他大半重量。
林烬深吸一口气，肋部撕裂般的痛感被【汇流】面板瞬间捕捉。
【痛觉转化中……武道值 +0.5……】
冰冷提示在脑海一闪而过，原本僵沉的肌肉骤然涌进一股爆发力。
他双腿微屈猛地起跳，双手死死扣住通风口边缘。
锈蚀网格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单手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接过洛瑶递来的撬棍，棍尖如毒牙狠狠戳向网格四角。
崩！崩！
几声脆响，锈死的铆钉四下弹飞，溅起细碎火星。
林烬腕骨发力，整块网格被他狠狠撕下，随手甩到一边。
通风管道向上延伸，内壁积着厚灰，气流一动便漫天扬起。
“伸手！”
林烬俯身，手臂青筋根根暴起，攥住老陈后领。
洛瑶在底下拼尽全力把人往上托。
肋部剧痛再次被转化，林烬咬着牙，硬生生把沉重的老陈拽进管道。
就在这时——
手电光柱已经彻底罩住这片区域。
几名黑衣人冲破淡雾，身形清晰。
其中一人猛扑向还没来得及爬上来的洛瑶。
“小心！”林烬低吼。
洛瑶急忙抬腿，却被对方一把攥住脚踝。
她手里的干扰器脱手，哐当砸在地面，屏幕红光还在不停闪烁。
那人顺势往下拽，另一人已经掏出了电击枪。
林烬只剩一只手勾住管道边缘，大半个身子悬在外头，另一只手猛地朝下探，五指如铁钳扣死洛瑶手腕。
“给我上来！”
他低吼着全力往上扯，面板数值疯狂跳涨，所有痛感都被压榨成纯粹力量。
洛瑶借着这股劲挣开脚踝，鞋底狠狠蹭过那人脸颊，带起一道灰痕，整个人腾空。
林烬手臂绷到极限，一把将她拽进管道。
两人顺势往管道深处滚去，扬起漫天呛人的灰尘。
底下传来黑衣人捡起干扰器的金属脆响，在通道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那道冰冷的变声指令响起：
“他们进管道了。启动B方案，封死所有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