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疑惑,纷纷抬头,望向头顶。昏暗一片,什么也没能瞧见。正是因为如此,才令人心生恐惧。
“叮铃~”
有人以为听错,刚松口气,又听到铃铛的响声,这次更近!
簌!突然一个身影从高处飘过,身姿轻盈,一袭长衣,衣摆飘扬。
“快看那,什么人?!”最前面的唐鸣一声喊,举起火把,就要点燃信炮。
有眼尖之人,拿起弓箭,就朝着半空中,衣裳消失的地方连射两箭。可惜,落了空。
“沈易,快,点燃信炮。”萧衡眸光明亮,警惕起来。
“是,世子!”沈易麻利拿出信炮,对准高处那道灰影。
“咻!”信炮升空,绽放火光,照亮墓室。片刻间,熄灭,上空又恢复了灰暗。
而他们寻找的那抹身影,消失无踪。如此诡异,有人疑惑,那身影是不是人。可这地底下,除了他们,真的会有其他人?
“也没听说陵墓里,曾有过守陵人。我这不是眼花了吧?”孙奇擦了擦眼睛,再抬头看。
“是没听讲过守陵人,凡事,不无可能。不过,搞这套吓唬人的把戏,或许,是先进入陵墓的盗墓贼。也不像人,轻飘飘的,也就披件破衣裳。若让我抓住那小子,非把他打趴下不可,叫他装神弄鬼吓人!”郑丰和拿出两枚飞镖,几步走向前,寻找那道身影。
万三火胆子大,可不带怕的,一拍胸膛,“盗墓贼?谁人胆子那么大,这地方,一旦走错路,遇到活尸,就是死。还真可能是无意触碰机关,飘出件破衣裳……”
边上几人,忍不住嘀咕,可惜没有能看清那东西是什么。有人额头冒出冷汗,心中想到诅咒,红衣女索命,可不敢道出猜想,乱人心。
“一时不能断定,是不是有人装神弄鬼。大家在原地不动,小心机关!”萧衡微凝眸,伸手一指。
半空中飘落而下的破布,在众人紧盯下,什么也没有发生,虚惊一场。
唐鸣壮着胆子,刚上前两步,就被萧衡喊住。
“别碰,可能有毒。”
“有毒?咳,那我还是不去看了。”唐鸣打退堂鼓,小心为妙。就在他刚抬头,想细看头顶是否还有危险时,又出现一个身影。不同的是,这次好像真是一个人,还是一个身形纤瘦的人。
“吓死老子了!是人?还是干尸?”唐鸣盯着突然出现的秋千,那低垂脑袋的“人”,一动不动。他一时也猜不准。
半空中,那人垂首依靠在秋千上,衣摆无风而微动。
“装神弄鬼,管它是什么,先下手为强!杀死再说。”
唐鸣回头看,万三火拉弓射箭,就朝那人的胸膛射去。
“慢着,有血腥味,是人!”萧衡面色微变,话刚道出,已然阻止不了射出的箭。
簌!他手一扬,动作之快,击出的飞镖点在箭羽上。箭头一偏,险而又险,擦过那人肩膀,落空。
见萧衡如此紧张,司徒幽惊诧,转眸望向悬挂在半空的秋千。怎么看,那一动不动的身影,也不像活人。
“血腥味?我怎么没有闻到。”司徒幽伸手,摸了摸下巴,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他目光一转,“你怎知,那是活着的人?”
话音刚落,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即刻在众人里寻找。
“李清越……”
“李姑娘不见了。在半刻钟前。”萧衡淡然截断司徒幽的话,自从他们进入这片空地,他就早一步发现李清越在无声息间,突然消失。
“你是怀疑,上面那个人,是李姑娘?怎么会是李姑娘?若你猜的没错,我即刻想办法,上去救人。”司徒幽很是不解,但李清越确确实实不见了,他只等萧衡一句话。
取下腰间的绳子,寻找可以上去的法子。
萧衡看到司徒幽面上闪过的担忧,不难猜,李清越是何等重要之人,连司徒幽都紧张。至于背后的缘由,他一定会弄清。
“冒然上去救人,不是最稳妥之法。李清越身上的绳索,可能藏有毒物。”萧衡转眸细看,回想在壁画上所见,女帝一位姓赵的男宠变了心,被女帝惩罚,就是让其在悬崖边荡秋千。
对其他人而言,并不是难事,可这位赵公子在高处会心悸神慌,被吓死。
这时,在墙壁上发现暗藏机关的唐鸣、沈易,立即返回。
“世子高明,还真如壁画里所记的一样,高处绳索,一旦被裁断,墙后的齿轮转动,石门放下,断绝出路。”沈易如实禀报。
此时,高处墙壁上一点火光亮起。昏黄的光,印照李清越身影。
“又不能上去,还有机关,那怎么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司徒幽有些急了,再耽搁下去,万一李清越迷糊间挪动一下,不得摔死。
萧衡指尖转动泥丸,目光盯着李清越,她低垂着头,微微动了!
“有稳妥的办法,让李姑娘醒了,自己跳下来。”萧衡胸有成竹,微凝眸,迅速击出陶丸。
“她能自己醒?那她是闭着眼,爬上去的?”司徒幽皱眉,疑惑,继而变成震惊。见萧衡出手,高处的李清越突然一转头,竟是下意识间避开擦面颊而过的泥丸。
昏昏沉沉中的李清越,只觉梦中整个人轻盈飘在半空,感受到危险逼近,一个避开。睁开眼,赫然发现是悬在五六丈高的半空。斜前方石壁上的灯盏,边上黑乎乎的,是个洞口。
没来得及看清下方的萧衡等人,她身子突然往下一坠,是秋千的一条绳索绷断。
“好险!好险!我梦里的事,怎么是成真的,还爬到这里……”李清越疑惑手臂上缠的白色蛛丝。危机时刻,迅速抓住仅剩绳索,回身,盯洞口,射出飞爪。
叮!飞爪打开瞬间,李清越拉紧绳子,顺势借力,整个人跃去。
“好身手!”司徒幽看到李清越抓住石壁,为她松一口气。
轰!忽然间,石门关闭。
“这……绳索断了,还真触发机关,断绝出路!”司徒幽没想到唐鸣的话竟成真,这下,可真是要跟石像待在一起了。
“还不逃?你看看,地上的是什么!”萧衡拿过边上一人的火把,朝昏暗的角落里扔去。
窸窸窣窣!火光照亮的瞬间,密密麻麻的灰色爬虫逃命散开,往附近的石像里钻。
司徒幽看眼前一幕,不禁头皮发麻。而更远处的黑暗里,更密集的爬动声响,虫群正要往这边来。
“所有人,快远离石像!”萧衡一声喊,众人纷纷往中间退。
可眼见三四丈外的地面,一只只干瘪的爬虫,很快就堆积厚厚一层,足以淹没人的脚。
有人挥舞火把,有人洒下驱虫药粉,虫子惧光,一时间逃散。可前面的虫子逃,又被后面涌来的虫子覆盖。根本杀不完。
没一会儿的功夫,众人面前无路。
“啊!”有人惨叫,不断跺脚。虫子很迅速,爬到小腿上,就往裤脚里钻。钻到皮肉,肆意啃咬。
石壁上方的李清越刚稳住脚,丢掉身上的衣裳,好在包袱还背在身上。就听到下面的惊呼、惨叫声,低头一看,底下的人慌乱成一团。
没想到短暂的功夫,居然冒出那么多虫子,她也不知虫子是否有毒,见没有其他路。赶紧丢下绳子,朝他们大喊:“上面有个洞口,可通往其他地方,快上来!”
她用火光试过,有风。但至于洞通往哪里,就不知了,只有等萧衡的人来查看。好在这里没有虫群,暂且无危险。
想到那只大蜘蛛,身子比这洞口大,不会藏身在洞里。
下面的人听到李清越的声音,抬头看去,石壁上没一只虫子,顿时大喜。
更巧的事,地面有条路可走,应该造墓时,工匠在下方埋有驱虫药粉。
此时,哪里还敢耽搁,有人射出飞爪,纷纷爬了上去。
而涌来的虫群,沿着石壁追去。
李清越见石壁下方也聚集密密麻麻的虫子,有的已经爬上人身上,人急于逃命,一时没能估计,只能咬牙强忍虫子啃咬。
她心里的不安,石壁没有能驱虫,爬上来的人,更不能摆脱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