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在冰岛的时候,苏念在国内完成了对周衡的起诉。
庭审在高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进行。苏念坐在原告席上,面前摊着三年来收集的所有证据——录音、邮件、转账记录、以及周衡亲笔签名的伪造文件。周衡坐在被告席上,旁边是他的新律师——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面色紧张。
苏念站起来陈述的时候,声音很稳。
“三年前,我在周衡的律所担任高级合伙人。他发现我在查他经手的一桩洗钱案。他把我叫进办公室,威胁我。我录了音。”
她按下播放键。法庭里响起周衡的声音——和现在一样温和,但内容完全不一样。
“苏念,你很聪明。但聪明人有时候会做错事。你把那个案子忘掉——对你我都好。”
录音放完后,苏念看着周衡。“你让我忘掉。我忘了三年。现在我不忘了。”
周衡的律师试图反驳,但苏念提交的证据链完整——录音、邮件往来、以及周衡通过离岸公司收受沈万山资金的记录。每一份证据都有公证处的盖章。
法官问周衡是否有异议。周衡站起来,推了推金丝眼镜。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手在微微发抖。
“我认罪。”他说。
法庭里安静了一秒。
“但我有一个条件。”周衡看着苏念,“我要指证K。K的真实身份——我知道。”
苏念看着他。
“K是顾承远。”周衡说,“冰岛籍华人。二十年前入籍冰岛。现居南美。他控制着沈万山在中国的一切操作。他研究神经药物。他用顾北辰和顾雪茹做实验。我替他做了二十年的法律操作。”
法官让书记员记录。周衡继续说。
“K有一个实验室。在冰岛。还有一个备用实验室。在南美。地址我知道。”
苏念站在原告席上,看着周衡的脸。这个三年前把她叫进办公室、让她“忘掉”的男人,此刻站在被告席上,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她赢了。但她没有笑。
庭审结束后,苏念走出法庭。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拿出手机给沈清澜发消息:“周衡认罪了。他交代了K在南美的地址。我发给你。”
她打字,发出去。然后她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三年了。她终于可以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