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轰鸣，狠狠撕开黎明前的死寂。
林烬避开主干道——那是监控布下的陷阱。
专挑窄巷穿行，窄到连流浪猫都不愿久留。
寒风如刀割面，裸露的皮肤很快泛起一层鸡皮。
视网膜上【汇流】面板的红值，被低温与风蚀持续刺激，轻轻跳动。
痛就是筹码，就是命。
这点刺痛刚好让面板维持低负荷激活，神经不会僵钝，爆发力随用随提。
摩托车在坑洼石板上剧烈颠簸。
他身形随车起伏，像一枚沉默的子弹，钻在城市血管最细的末梢。
拐进第三条巷子。
后视镜陡然掠起两道幽冷光点。
没有明显引擎声。
一辆经过静音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悄然咬上尾迹。
这种改装，只有官方或者顶级世家才有能力置办。
始祖网络，是真的动了杀心。
林烬嘴角扯出一丝冷峭弧度。
非但没有猛踩油门，反而捏下离合减速，拐进一条更逼仄的岔巷。
两侧老旧居民楼林立，密密麻麻的晾衣杆向外探出，如同密林荆棘。
越野车紧随而入。
车顶探照灯骤然亮起，强光劈开黑暗，把他的背影拉得又细又长。
就在光柱即将将他彻底罩住的刹那。
林烬狠狠捏死前刹。
后轮瞬间抱死，摩托车横甩漂移，扬起漫天尘土。
他借着惯性顺势翻滚落地，整套动作熟得像演练过千百次。
越野车急刹停住，车头离横倒的摩托只剩半米，保险杠划痕清晰刺眼。
副驾车窗落下。
一根漆黑枪管悄悄探出，准星死死锁着方才他落脚之处。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林烬已经踩着墙外生锈的晾衣架，手脚发力攀上二楼阳台，翻身钻进楼道。
车上两人推门下车追入，脚步声在空荡楼道里来回震荡。
他绕到楼道另一侧窗口纵身跃下，重重落在隔壁巷子的垃圾桶堆后面。
腐臭味直冲鼻腔，他屏住呼吸。
听着越野车重新点火、缓缓驶离的动静，才稍稍松了口气。
蹲在原地喘息五秒。
确认没有尾巴，他从垃圾桶后起身，拔步朝着广播塔方向全速奔进。
黎明前夜色最沉。
街边路灯昏黄摇曳，把他影子扯得忽长忽短。
远处，广播塔庞大轮廓在灰蒙天色里缓缓浮现。
塔身零星亮着几点灯火，像巨兽半睁的眼，沉眠且警惕。
林烬在距离塔楼两百米的旧报刊亭后蹲低，静静观察。
入口拉着警戒带，四名黑衣人持枪来回巡逻，步幅齐整，训练有素。
塔底停车场停着三辆通讯车，车顶天线不停旋转，飘出细微的电流嗡鸣。
封锁力度远超预估。
原本以为只是废弃旧塔，眼下分明已经被改成临时指挥据点。
指尖摸向口袋里的强磁扣，冰凉金属贴着掌心。
他正快速推演突破口，视线无意扫过塔身中层一扇窗。
一道手电微光急促闪了三下，随即熄灭。
是洛瑶和他提前约好的求救暗号。
她还活着，位置对上了。
林烬眼神骤然凝起。
身形一沉，悄无声息滑进报刊亭之后浓重的阴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