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
黑风峡。
这是西荒通往南墟城的必经之路。
两侧是万丈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十五万西荒联军,就驻扎在这里。
——
帐篷连绵。
一眼望不到头。
旌旗招展。
黑压压的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
五大势力的首领,齐聚中军大帐。
正在议事。
——
"据斥候回报,"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沉声道,"南墟城那边,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
"护城大阵全天开启。"
"城防军全部上城。"
说话的,是黑风门的门主,黑风老怪。
半步仙王初期。
——
"哼,"旁边一个赤发壮汉冷哼一声,"护城大阵?"
"十五万大军压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此人名叫赤焰魔尊。
赤焰谷谷主。
也是半步仙王。
——
"别急,"第三位首领,一个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南墟城不是软柿子。"
"苏晚那个女人,不简单。"
"还有那个墟主……"
他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
他是灰衣谷的谷主,灰衣人。
半步仙王中期。
五大势力中,他的实力最强。
——
"墟主?"赤焰魔尊不以为然,"不就是个半步仙王吗?"
"我们这边,有四个半步仙王。"
"还怕他一个?"
——
灰衣人摇了摇头。
"你不懂。"他说,"墟主当年,可是号称半步仙王无敌的存在。"
"真正打起来,我们四个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
"什么?!"赤焰魔尊瞪大了眼睛。
"这么强?"
——
黑风老怪也皱起了眉头。
他也听说过墟主的名头。
但一直以为是传言夸张。
如今听灰衣人这么说。
看来是真的。
——
"那怎么办?"黑风老怪问道,"难不成,我们还打不过南墟城?"
——
灰衣人没有回答。
而是看向了坐在上首的一个人。
——
那是一个身穿金袍的老者。
头发花白。
面容枯槁。
坐在那里。
像是一截枯死的老树。
但没有人敢小看他。
因为他是——
金剑阁阁主,金衣侯。
五大势力中,资历最老的一个。
也是半步仙王巅峰。
距离真正的仙王,只有一步之遥。
——
"金阁主,"灰衣人拱手道,"您怎么看?"
——
金衣侯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
没有任何神采。
像是两口枯井。
——
"墟主,确实很强。"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但再强,也只是半步仙王。"
"而且——"
他顿了顿。
——
"南墟城,不止墟主一个高手。"
"那个叫顾千印的年轻人,"他说,"也突破了。"
——
顾千印?
众人一愣。
——
"突破?"赤焰魔尊皱眉,"突破到什么境界了?"
——
金衣侯沉默了几秒。
然后——
缓缓吐出四个字。
——
"仙王之境。"
——
什么?!
帐中众人。
全都变了脸色。
——
仙王?
怎么可能?
那小子才多大?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突破仙王?
——
"金阁主,"黑风老怪沉声道,"消息可靠吗?"
"那小子……真的是仙王?"
——
金衣侯点了点头。
"可靠。"他说,"我派去的人,亲眼感受到了仙王威压。"
"不会有错。"
——
帐中一片沉默。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
一个仙王。
再加一个半步仙王无敌的墟主。
还有苏晚、奥克塔维亚、别西卜等人。
南墟城的高端战力。
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
——
"那……"赤焰魔尊咽了口唾沫,"我们还打吗?"
——
打?
怎么打?
对方有仙王坐镇。
他们这边,最强的金衣侯也只是半步仙王巅峰。
怎么打?
——
灰衣人也看向金衣侯。
等着他拿主意。
——
金衣侯沉默了很久。
然后——
缓缓开口。
——
"打。"他说。
——
嗯?
众人都愣住了。
还打?
对方有仙王啊。
——
"金阁主,"灰衣人皱眉,"对方有仙王……"
——
"我知道。"金衣侯打断他,"正因为有仙王,才必须打。"
——
什么意思?
众人不解。
——
"你们想过没有,"金衣侯缓缓道,"顾千印刚突破仙王。"
"根基未稳。"
"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如果我们现在不打,"他看向众人,"等他稳固了仙王修为,"
"到那时,整个烬土,还有谁能挡他?"
——
众人浑身一震。
是啊。
如果顾千印彻底站稳了仙王境。
那整个烬土。
都将在他的脚下颤抖。
五大势力?
在仙王面前。
连蝼蚁都算不上。
——
"可是……"黑风老怪犹豫道,"就算他根基未稳,那也是仙王啊。"
"我们……"
——
"我们不是还有那个吗?"金衣侯打断他。
——
那个?
众人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
"您是说……"赤焰魔尊眼睛一亮,"请那位出山?"
——
金衣侯点了点头。
"嗯。"他说,"我已经派人去请了。"
"以五大势力的名义。"
"请他老人家,出山一趟。"
——
"那位……真的肯来吗?"灰衣人有些不确定。
"他老人家,已经闭关很多年了吧?"
——
"会来的。"金衣侯笃定道,"他跟南墟城,有旧怨。"
"这次,正好借我们的手,了却这段恩怨。"
——
旧怨?
众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那位前辈。
跟南墟城还有旧怨?
他们怎么不知道?
——
不过。
既然金衣侯这么说。
那就肯定没错。
——
有那位出手。
区区一个新晋仙王。
算得了什么?
——
"太好了!"赤焰魔尊一拍大腿,"有那位出手,顾千印那小子死定了!"
——
"别高兴得太早。"金衣侯冷冷道,"那位出手之前,我们得先撑住。"
"南墟城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很可能会主动出击。"
"在那位到来之前,"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别出师未捷身先死。"
——
众人心中一凛。
齐声应道。
"是!"
——
就在这时。
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
"怎么回事?"金衣侯皱眉。
——
一个斥候冲了进来。
脸色惨白。
——
"报——!"他噗通一声跪下,声音都在发抖,"外面……外面来了一个人!"
——
一个人?
众人一愣。
——
"什么人?"金衣侯沉声道。
——
"不……不知道。"斥候结结巴巴地道,"就……就是一个人。"
"他……他说要见五位首领。"
——
一个人?
来见他们?
五大势力的首领,齐聚于此。
对方一个人就敢来?
——
"找死不成?"赤焰魔尊怒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凑热闹?"
"我去砍了他!"
——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
"等等。"灰衣人拦住了他。
他看向斥候,沉声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
斥候想了想。
——
"穿一身黑衣服。"他说,"很年轻。"
"手里……拿着一把断剑。"
——
黑衣。
年轻。
断剑。
——
众人的脸色。
同时一变。
——
顾千印?!
——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南墟城吗?
——
"他……一个人来的?"黑风老怪的声音,有些发干。
——
斥候点了点头。
"一个人。"他说,"就他一个。"
——
一个人。
独闯十五万大军的大营。
——
这是何等的狂妄?
——
但他是顾千印。
是仙王。
他有这个狂妄的资本。
——
帐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
他们刚才还在讨论,要怎么打南墟城。
结果。
人家自己找上门来了。
而且是一个人来的。
——
这是根本没把他们十五万大军放在眼里啊。
——
"他在什么位置?"金衣侯沉声问道。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他生气了。
——
"就在……就在大营门口。"斥候道,"他说……他说……"
——
"说什么?"金衣侯冷冷道。
——
斥候咽了口唾沫。
——
"他说,"他低着头,声音很小,"让我们……滚出来见他。"
——
嗡——
帐中众人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
"太狂妄了!"赤焰魔尊怒吼道,"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我出去宰了他!"
——
"站住!"金衣侯低喝一声。
赤焰魔尊脚步一顿。
不甘地停下了。
——
金衣侯站起身。
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走。"他说,"出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这位新晋仙王,到底有几分本事。"
——
——
大营门口。
顾千印负手而立。
一身黑衣。
在风中猎猎作响。
手里。
握着那把烂剑。
——
他的面前。
是密密麻麻的西荒士兵。
里三层。
外三层。
围得水泄不通。
——
所有人都握着兵器。
警惕地看着他。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
因为。
从这个人身上。
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那威压。
像是一座大山。
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
双腿发软。
手心冒汗。
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
这就是仙王的威压吗?
太可怕了。
——
顾千印站在那里。
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又像是一尊不可侵犯的神祗。
——
他没有动手。
甚至没有释放任何灵力。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就已经让十五万大军。
噤若寒蝉。
——
这就是仙王。
与凡人之间的差距。
不可以道里计。
——
顾千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士兵。
眼神平静。
没有轻蔑。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
居高临下的漠然。
——
像是在看一群蚂蚁。
——
不是他狂妄。
而是事实。
仙王之下。
皆为蝼蚁。
——
他这次来。
不是来杀人的。
而是来立威的。
十五万大军。
如果真的放手杀。
他一念之间。
就能杀得血流成河。
但那样没有意义。
杀了十五万。
还会有第二个十五万。
第三个十五万。
烬土这么大。
势力这么多。
他总不能一个个都杀光。
——
最好的办法。
就是打服他们。
让他们知道。
南墟城。
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
只要把五大势力打怕了。
其他小势力。
自然会望风而降。
——
这就是他一个人来的原因。
——
就在这时。
人群分开。
五道身影。
从里面走了出来。
——
为首的。
是一个金袍老者。
枯槁消瘦。
眼神却锐利如刀。
——
在他身后。
跟着四个人。
黑袍老者、赤发壮汉、灰衣中年、还有一个蓝衣妇人。
——
五个人。
正是五大势力的首领。
四个半步仙王。
一个半步仙王巅峰。
——
他们一出来。
周围的士兵。
明显松了一口气。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
金衣侯走到顾千印面前十丈处。
停下脚步。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
"你就是顾千印?"他沉声问道。
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
顾千印看着他。
点了点头。
"是我。"他说。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
金衣侯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强。
仅仅是一句话。
就让他的道心,微微一颤。
这就是仙王的力量吗?
——
但他毕竟是半步仙王巅峰的老怪物。
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
"顾小友,"他沉声道,"你一个人来我西荒大营,"
"是何用意?"
——
顾千印笑了笑。
——
"没什么用意。"他淡淡道,"就是来看看。"
"看看是谁,"他的目光,扫过五人,"敢打我南墟城的主意。"
——
嘶——
周围的士兵。
倒抽一口凉气。
太狂了。
太狂了啊!
一个人闯进人家十五万大军的大营。
还敢说这种话。
——
但奇怪的是。
没有人觉得他是在吹牛皮。
因为他是仙王。
他有这个资格。
——
金衣侯的脸色,沉了下来。
——
"顾小友,"他冷冷道,"你是不是觉得,突破了仙王,"
"就可以在烬土横着走了?"
——
顾千印看着他。
没有说话。
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
带着一丝不屑。
——
横着走?
太看得起自己了。
在他眼里。
烬土这些势力。
连让他"横着走"的资格都没有。
——
"我今天来,"顾千印缓缓开口,"不是来吵架的。"
"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
——
"第一,退兵。"
"从今往后,西荒各势力,与南墟城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
他的眼神,骤然一冷。
——
"那就打。"
"我就在这里。"
"你们一起上。"
"能打赢我,南墟城任由你们处置。"
"打不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寒。
——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
太狂了。
真的太狂了。
一个人。
挑战五大势力。
十五万大军。
四个半步仙王。
一个半步仙王巅峰。
他竟然说——
你们一起上。
——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
——
"混账!"赤焰魔尊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道,"顾千印!你别太过分!"
"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
——
顾千印瞥了他一眼。
——
"你可以试试。"他淡淡道。
——
"你——!"赤焰魔尊气得浑身发抖。
就要冲上去。
——
"住手。"金衣侯喝住了他。
赤焰魔尊恨恨地停下了。
——
金衣侯看着顾千印。
眼神闪烁。
他在判断。
判断顾千印的真实实力。
判断他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
但无论他怎么看。
都看不透顾千印。
这个人。
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底在哪里。
——
"顾小友,"金衣侯缓缓道,"这件事,我们可以商量。"
"没必要动手。"
——
他选择了暂时服软。
不是怕了。
而是在等。
等那位的到来。
只要那位一到。
区区一个新晋仙王。
算得了什么?
——
现在。
先稳住他。
——
顾千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看穿了金衣侯的心思。
想拖延时间?
可以啊。
他不在乎。
——
因为。
无论拖多久。
结果都一样。
——
"商量?"顾千印淡淡道,"可以。"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后,"他看着五人,"给我一个答复。"
"是战。"
"还是降。"
——
说完。
他不再看众人。
而是转过头。
看向远方。
背影孤绝。
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
金衣侯的脸色,阴晴不定。
——
"走。"他低喝一声。
转身往回走。
其他四人。
连忙跟上。
——
回到大帐。
赤焰魔尊一拳砸在桌子上。
——
"太嚣张了!"他怒道,"这小子太嚣张了!"
"金阁主,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
"我知道。"金衣侯沉声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赤焰魔尊急道,"一炷香之后,他就要答复了!"
"难道我们真的要投降?"
——
"当然不能投降。"金衣侯冷冷道,"但我们也不能现在就跟他动手。"
"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
"拖到那位到来。"
——
"那位……"灰衣人皱眉,"那位什么时候能到?"
——
金衣侯沉默了几秒。
——
"最快,也要三天。"他说。
——
三天?
众人脸色一变。
三天时间。
他们怎么拖住一个仙王?
——
"金阁主,"黑风老怪苦笑道,"三天太久了。"
"一炷香之后,那小子就要动手了。"
"我们撑不了三天的。"
——
金衣侯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也知道。
三天太久了。
——
但那位在西荒最深处闭关。
赶过来。
确实需要三天时间。
——
"先想办法,稳住他。"金衣侯沉声道,"一炷香之后,我亲自去跟他谈。"
"能拖多久,拖多久。"
——
"可是……"灰衣人犹豫道,"如果他不肯等呢?"
——
金衣侯沉默了。
是啊。
如果顾千印不肯等呢?
人家是仙王。
想走就走。
想打就打。
他们凭什么让人家等?
——
"那就只能打了。"金衣侯缓缓道,"我们五个一起上。"
"虽然打不过他。"
"但拖延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
——
五打一?
众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涩。
他们五个。
都是西荒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什么时候。
沦落到要五打一了?
而且还是五个打一个晚辈。
——
但没办法。
谁让对方是仙王呢?
——
就在这时。
帐外。
传来一声巨响。
——
轰——!
整个大地。
都在颤抖。
——
怎么回事?
众人脸色一变。
连忙冲出帐外。
——
然后。
他们就看到了一幕。
让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
——
大营门口。
顾千印依旧站在那里。
负手而立。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在他面前。
大地。
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沟壑。
那沟壑。
宽达十丈。
深不见底。
从他脚下。
一直延伸到军营深处。
——
沿途的帐篷、士兵、兵器架。
全都掉了进去。
连渣都不剩。
——
这一道沟壑。
像是一条分界线。
将整个大营。
劈成了两半。
——
嘶——
所有人。
都倒抽一口凉气。
——
这是什么力量?
一剑?
还是一掌?
就这么轻轻一下。
大地就裂开了?
——
金衣侯的脸色。
惨白如纸。
——
他看得很清楚。
顾千印没有拔剑。
也没有出手。
只是……
释放了一丝威压。
仅仅是一丝威压。
就把大地压裂了?
——
这怎么可能?
这还是仙王初期吗?
——
他不知道。
顾千印走的不是传统仙王的路子。
他走的是维度绘卷的路线。
一念世界。
蕴含的是一整个世界的力量。
他的威压。
不是单纯的灵力威压。
而是——
世界的重压。
——
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压下来。
大地怎么可能不裂?
——
顾千印缓缓转过头。
看向金衣侯等人。
——
"一炷香时间到了。"他淡淡道。
"想好了吗?"
——
金衣侯的嘴角。
微微抽搐。
一炷香?
这才过去多久?
连半炷香都不到吧?
——
但他不敢反驳。
他怕。
怕顾千印再来一下。
刚才那一下。
是警告。
如果再惹他不高兴。
下一次。
裂缝下面。
可能就是他们了。
——
"顾小友,"金衣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道,"这件事,事关重大。"
"我们需要时间商议。"
"能不能……再多给我们几天时间?"
——
几天?
顾千印笑了。
——
"几天?"他看着金衣侯,"你觉得,"
"我像是很闲的样子吗?"
——
金衣侯语塞。
——
"顾小友,"灰衣人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们知道您实力强大。"
"但西荒五大势力,也不是软柿子。"
"真打起来,"他看着顾千印,"就算您能赢,"
"也难免会受伤。"
"不如,各退一步?"
——
各退一步?
顾千印看着他。
眼神里。
闪过一丝寒光。
——
"你们也配?"他淡淡道。
——
什么?
灰衣人脸色一变。
——
"你说什么?"他沉声道。
——
"我说,"顾千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们也配,跟我谈条件?"
——
轰——
话音落下。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
从顾千印身上爆发出来。
——
天。
暗了下来。
风。
停了下来。
整个世界。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
所有人。
都感觉自己背上。
压了一座大山。
不。
不是一座山。
是整个世界。
——
噗通。
噗通。
噗通。
周围的士兵。
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双腿发软。
根本站不住。
——
五个半步仙王。
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的身体。
在微微颤抖。
额头上。
渗出了冷汗。
——
金衣侯咬紧牙关。
浑身的灵力。
运转到了极致。
才勉强撑住。
但他的膝盖。
也在微微打弯。
——
好强。
太强了。
这就是仙王的力量吗?
仅仅是威压。
就让他们五个半步仙王。
都快撑不住了?
——
这跟传说中的仙王。
不一样啊。
传说中的仙王。
虽然也强。
但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
他们不知道。
普通的仙王。
确实没有这么强。
但顾千印的一念世界。
是一整个完整的世界。
世界镇压。
不是简单的灵力压制。
而是从规则层面。
碾压你。
——
在他的一念世界范围内。
他就是神。
说你站不住。
你就站不住。
——
"顾……千印……"金衣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
顾千印看着他。
眼神淡漠。
——
"赶尽杀绝?"他摇了摇头,"我没那个兴趣。"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他顿了顿。
——
"现在,"他缓缓道,"该你们做出选择了。"
"臣服。"
"或者——"
他的声音里。
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