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推开锈死的铁门。
铰链扯出一阵牙酸的吱呀,好在被远处高架桥货车的轰鸣稳稳盖住。
门外是荒草蔓生的废弃铁路。
两条铁轨锈成暗红,枕木大半腐烂,像大地裂开后露出的旧伤疤。
林烬没有踩上铁轨。
翻身一跃,落进西侧排水沟。
淤泥没过脚踝,腐臭味往上翻涌。
齐膝的野草刚好遮住身形。
他压低压重心,落脚刻意避开软泥,只以脚尖点住坚硬的草根,尽量不留痕迹。
视网膜角落的半透明面板亮着。
红色数值随着持续奔行保持低位活跃,焦虑与肌肉酸胀不断转换成微薄武道值。
量虽不大,却把他的感官钉在巅峰。
往前推进约莫两公里。
铁路拐进一片废弃工业区。
断壁残垣,野草疯长。
曾经气派的厂房只剩空洞冰冷的水泥骨架。
林烬蹲在坍塌的围墙后方,视线钉死前方铁轨。
地上有几串新鲜脚印,翻起的泥土还没干透——不是他的。
脚印朝向东南,直指南郊货运集散地。
他眯眼清点。
至少三人,步距均匀,落点稳实,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战术小队。
“猎物,该反过来当猎手了。”
林烬心底冷嗤。
对方还在沿路搜寻,就说明苏清暂时没被抓到,不然小队早已回撤复命。
他当即决定反向咬住这支小队。
绕开围墙,他如狸猫般潜进残破厂房,顺着断裂楼梯悄无声息摸到二楼。
这里视野开阔,整条铁路尽收眼底。
十分钟后。
三名黑衣人呈战术队形折返。
搜索动作专业,彼此间隔十米,互为犄角。
其中一人举着热成像仪,红色光斑缓缓扫过墙体、废墟、草丛。
林烬屏息贴紧墙角。
热成像光斑即将扫到窗口的前一瞬,他矮身躲到一堆锈蚀齿轮铁板之后。
金属积温与环境接近,在仪器里只是一团模糊冷斑。
小队从楼下经过,战术靴踩碎枯枝,声响清晰传来。
一人低声汇报:“未发现目标热源,建议扩大搜索范围至——”
话音断在半空。
林烬自二楼纵身跃下。
重力势能被面板瞬间转化为爆发力,落地顺势翻滚卸力,匕首寒光乍闪,精准划开最靠前那人的脚踝。
肌腱崩断的闷响混着惨叫炸开。
那人直挺挺砸倒在地。
第二人旋身拔枪。
林烬已然贴身撞进他怀里,左手锁死后颈,右肘狠狠砸向咽喉。
软骨碎裂的脆响干净利落。
第三人抬枪瞄准。
林烬一把扯过倒地者的战术背心挡在身前。
子弹狠狠钉进防弹板,动能层层消解。
他腕力一抖,匕首旋飞而出,稳稳扎进第三人肩窝。
鲜血顷刻浸透深色战术服。
全程不过三秒。
林烬踩住第三人握枪的手腕,微微碾磨,逼他松开枪柄。
捡起掉落的通讯器,里面立刻传出急促呼叫,电流杂音都压不住那份慌乱:
“三组报告,苏清信号消失在集散地西南角废弃冷库,请求支援!”
林烬面无表情,五指猛地发力。
颈椎错位的声响在空荡厂房里格外刺耳。
他把通讯器揣进口袋,转身直奔冷库方向。
身影一头扎进黎明前最沉的那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