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风压逼得人喘不上气。
几道黑影从云雾中渗出，黑劲装，蓝枪尖，那是天庭“不良资产清算局”的特勤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肃杀，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冻住。
就在这死寂即将被枪声撕裂的瞬间，一道沙哑的吼声从乱局中炸开。
“为了系统稳定，必须立刻冻结！”
沙僧不知何时冲破了八戒崩溃时留下的防线，整个人如一头凶兽般扑向虚空。他左手死死攥住一枚泛着幽蓝冷光的密钥碎片，那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他的右手猛地拍向半空中浮现出的透明终端，指尖在光屏上飞快滑动，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
进度条开始疯狂跳动，蓝色的光弧一圈圈扩散。
八戒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沙僧的动作，嘴里还在念叨着“完了完了”，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沙僧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不是防御法术，而是职务权限引发的能量护盾。金钟罩光幕瞬间膨胀，将试图靠近的悟空和我隔绝在外。
光幕内，沙僧背对着我们，眼神狂热而冰冷。他冷笑一声，声音透过金罩传进来，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傲慢：“这是紧急冻结程序。根据天庭风控条例，你们此刻已被判定为‘高危不良资产’。困在隔离区，想出来？做梦。”
我扛着金箍棒，站在光幕边缘，看着那道将我们三人（不包括八戒）死死封在里面的金色牢笼。我没有动手砸碎它，只是用棒尖在地面上狠狠划了一道。
“嗤——”
火星迸溅，照亮了昏暗的山谷。
我低声道，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底牌的平静：“沙师弟，你倒是个明白人。”
沙僧的手指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天庭那帮孙子，就是想让我们打生打死。”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好让他们的债务泡沫破了以后，连我们这几个知情的一起收割。你传上去，就是帮着他们写结案报告。到时候，清算局的人不需要动手，你的密钥上传记录，就是你的死刑判决书。”
沙僧没说话，只是继续操作终端。进度条走到了90%，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直闭目打坐的唐僧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眼球里，此刻燃烧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清醒。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金罩：“悟净。”
沙僧的手背上的青筋剧烈跳动，上传进度条卡在99%。
“你还记得你前世在水流寺扫了多少年经吗？”唐僧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金罩，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沙僧的心口上，“天庭现在让你扫的，是所有人的命。你上传密钥，不是稳定，是引爆。然后坐等神仙把灰全扬了，再换一批新的‘不良资产’进来填坑。”
“你懂个屁的系统稳定！”
沙僧猛地回头，眼眶通红，冲着唐僧怒吼，唾沫星子都喷在了金罩上，“我只要传上去，就能拿‘核心风控官’的职位！我就能摆脱这身皮囊！我不干了，我再也不想当那个挑担子的苦力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长期高压下精神濒临崩溃的嘶吼。
唐僧走到金罩前，双手撑在透明的表面，眼神决绝：“我若把这层皮撕了，咱们就都能走。但你要传上去，咱们三个就真成了天庭账本上的一串坏账，连利息都收不到。”
沙僧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进度条在99%和98%之间疯狂闪烁，仿佛一只垂死挣扎的野兽。他在赌，赌我下不了手，赌唐僧只是说说而已，赌自己能成为那个站在风暴眼中心的人。
“三……二……”
倒计时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就在归零的前一秒。
“砰！”
沙僧猛地挥拳，砸碎了上传终端的屏幕。
蓝色的光雨四溅，碎片落地。那枚密钥碎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我的脚边。
沙僧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我，眼中的狂热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股狠劲。
“我不上传了。”
他哑着嗓子说道，声音低沉而危险，“但我也没白帮你。这‘系统后门’的控制权，分我三成。我要自己开个小门，以后谁想赖账，我卖钥匙。这是交易，不是恩情。”
我蹲下身，捡起那枚冰凉的密钥碎片，在手里掂了掂。
随后，我咧嘴一笑，金箍棒在指尖转了一圈，寒光一闪，划破了沙僧面前的空气。
“三成？”我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行。但这后门得加个保险。要是哪天你想把咱们仨卖了换钱，我就把你的魂飞魄散当催收。这笔账，记好了。”
沙僧摩挲着冰冷的密钥，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三成够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我和唐僧，看向远处那几道正快速逼近的黑影。
“现在，帮我把隔离区这堆‘不良资产’全炸了。”沙僧的声音冷得像冰，“咱们得在清算局的人追来之前，先黑进主脑，查一查五行山底下那个见不得光的总账户里，到底还藏着谁的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