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个瞎眼老头教的,头一回在活人身上试手。”
陈杰随口胡诌了一句,心里却在飞快盘算着……
这女人的绝脉寒毒跟“醉美人”的药力彻底拧成了个死结,单靠针刺根本逼不出来,还得拿纯阳气血做引子。
这一趟折腾下来,自个儿苦练两年的底子起码得折损三成,要是不从她身上连本带利的捞回来,那可就亏到姥姥家去了。
“你敢拿老娘练手?”
苏佩蓉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刚想曲起膝盖顶过去,小腹里的黑紫硬块骤然一缩!
一股子钻心的绞痛直冲脑门,她闷哼一声,刚抬起半寸的腰肢软软的砸回床上。
“苏夫人,你现在没的选。”陈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指尖捻动着针尾。
“要么信我,要么等你的好小叔子进来给你收尸,顺便接盘你的百亿家产。”
苏佩蓉眼角抽动了两下,盯着陈杰看了足足三秒……
突然松开了抓着床单的手。
她把头偏向一侧,闭上眼,雪白的下巴高高扬起。
“扎!要是我废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阎王殿不收我这种恶人。”
陈杰手腕往下一沉,乌金针尖刺破皮肤,精准无比的扎进关元穴。
没等苏佩蓉叫出声,他左手飞快的在腰间布囊上一抹,又是六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夹在指间,闪电般刺入她小腹周围的六处隐秘穴位。
七星锁脉!
“唔……”苏佩蓉鼻子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十根脚趾猛的蜷缩起来,两条修长的大腿绷的笔直。原本盘踞在关元穴里的那个黑紫硬块,被七根银针死死的困在中央,在皮肉底下疯狂的左冲右突。
陈杰探手抓过床头柜上的一个纯铜装饰盆,搁在床沿边上。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夜风吹的窗帘猎猎作响。
卧房里头没开灯,昏暗的光线里,七根银针的针尾突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屋里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
苏佩蓉原本滚烫的身子,肉眼可见的褪去血色,嘴唇泛起死人似的青紫。
“冷……好冷……”她上下牙关磕碰的咯咯直响,浑身跟筛糠似的乱抖,整个人蜷成一团,两只手死命的往陈杰怀里头钻。
这是残留的阴寒毒素在做最后的反扑!
陈杰探手摸了摸她的颈动脉,跳动微弱的几乎摸不着,呼吸也断断续续的,眼看就要陷入假死。
“妈的,这毒比老头子说的还要邪门!!”他暗骂一声,一把扯掉身上早就破烂不堪的工装褂子,露出一具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滴答……
一滴浓稠的黑血顺着最中间那根主针的针尾滑落,掉进铜盆里头,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滴答……
滴答……
黑血越滴越慢,针尾的白霜却顺着针身往下爬,眼看就要冻住皮肉了。
一旦穴道被寒气封死,毒血倒流回心脉,大罗金仙也救不活!
陈杰不再犹豫,翻身跃上大床,一把将冻的僵硬的苏佩蓉捞进怀里。
“抱紧我!”
苏佩蓉早就冻的神志不清了,本能的贪恋着这具火炉似的躯体,跟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陈杰的腰背,冰凉的脸颊拼命往他滚烫的胸膛上贴。
两具躯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块儿。
陈杰盘膝坐稳,丹田里头的纯阳气血毫无保留的轰然运转。
皮肤表面飞快泛起一层赤红,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蒸成了一团白气。
怀里的女人还是抖个不停,牙关咬的死紧,连呼吸都快停了……
外敷热度不够,必须往里头渡纯阳!
腾出一只手,陈杰捏住苏佩蓉冰凉的下巴,稍一用力就卸开了她紧咬的牙关。
他低下头,直接吻住了那两片泛着青紫的嘴唇。
苏佩蓉迷迷糊糊中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抗拒声,两只手无力的推搡着陈杰的肩膀。
陈杰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丹田里提炼出的那口至纯阳气,顺着唇舌渡了过去!
滚烫的气流直入肺腑,一下在她四肢百骸里炸开。
苏佩蓉推拒的双手猛的停住,转而死死的抓紧了陈杰后背的皮肉,指甲深深的嵌进肌肉里头。
离开她的嘴唇,陈杰右手并指悬在七根银针上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化!”
掌心热浪狂涌而出,隔空拍在七根针尾上。
嗡——
七根三寸长的乌金银针一块儿剧烈震颤,发出密集的蜂鸣声!
下一秒,七缕腥臭扑鼻的乌黑毒血,顺着针孔飙射出来,全洒进了床沿的铜盆里,滋滋作响。
“啊……”苏佩蓉仰起脖子,发出一声绵长到了极点的呻吟。她浑身剧烈一颤,紧绷到极点的娇躯彻底软化下来,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小腹上那个黑紫硬块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健康的粉润。
陈杰眼疾手快,五指一拂,七根银针尽数收回掌心,随手扔在床头。
怀里的苏佩蓉大口喘着粗气,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子,眼神湿漉漉的,哪还有半点商界铁娘子的威严。
她浑身都被香汗浸透了,软绵绵的瘫在陈杰怀里,活脱脱一只受惊过度的小猫,把整张滚烫的俏脸深深埋进陈杰赤裸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眼皮沉重的合了上去……
不到十秒钟,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就在陈杰胸口响起。
陈杰低头看了眼熟睡的美妇,又看了看自己微微发抖的右手。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脑袋里头一阵阵的发晕。
这一晚上的折腾,算是把他两年攒下的老底掏空了一大半。
要是不去隔壁的顶层药房弄点百年老山参补补,明早下床都得扶着墙走。
他刚想把苏佩蓉放平,这女人睡梦里却格外缺乏安全感,两条胳膊反而箍的更紧了,丰满的身子往他怀里头又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
陈杰无奈的叹了口气,干脆拉过旁边的蚕丝被,把两人一块儿裹住,闭上眼睛调息养神。
夜色渐退。
早上六点,一缕刺眼的晨光透过天鹅绒窗帘的道缝,正好照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
床单上到处是斑驳的暗红血迹,几根发黑的银针散落在枕头边,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子浓郁的麝香跟男女汗液交织的古怪气味。
埋在陈杰胸口的苏佩蓉,长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两下。
她猛的睁开双眼!
感受着身上不着寸缕的清凉,还有腰间那只陌生的男人大手,苏佩蓉眼睛里一下涌上一层骇人的寒意。
她没尖叫,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那只涂着猩红蔻丹的右手,悄无声息的往后头一探,稳稳的摸住了床头柜上那个足有五斤重的纯铜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