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溅在陈杰工装的前襟上,散出一股刺鼻的腥苦味。
怀里的女人,身子骨硬的跟块铁板似的,牙关咬的咯咯作响。
“不能去医院。”
“外头全是算计她的眼线,人只要一出去,明早宏泰当家人暴毙的死讯就得传遍全城。”
陈杰一把抄起苏佩蓉的腿弯,大步迈进主卧。
两米宽的大床猛的陷下去半寸,真丝床单早被苏佩蓉胡乱踢腾的脚跟蹭成了一团乱麻。
身上那件礼服叫她自己撕扯的不成样子,大片皮肉全露在外头。
半边身子红的跟熟透的虾子一样,另一半却泛着渗人的乌青。
两股力道,正在她经脉里头横冲直撞!
“热……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呻吟,苏佩蓉涂着鲜红蔻丹的十指发了疯般抓向身侧。
刺啦一声脆响!
陈杰的袖口直接被她撕开一道大口子。
尖细指甲死死掐进陈杰小臂的筋肉里,当场抠出五道带血的月牙印。
剧痛钻心,陈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在床沿坐下,单膝顶住床板,另一只手跟铁钳似的死死卡住她乱抓的手腕。
“疼……放开我…….混账东西…….”
“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
苏佩蓉双眼泛着浑浊血丝,整个人在床上痛苦的扭动着。
薄布料早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成熟妇人的身子随着粗重喘息剧烈起伏。
陈杰胸口的气血猛的一阵翻腾,纯阳真气在丹田乱蹿起来。
老头子在牢里千叮咛万嘱咐过,盲派手法最忌心浮气躁。
稍有不慎,走火入魔的可就是施术者自个儿。
深吸一口气,陈杰强压下心头升腾的燥意,目光落在她雪白纤细的脚踝上。
皮肉底下,几条青紫色细线正顺着经络往上爬。
这是绝脉阴寒被海外烈药引爆的征兆。
再过一炷香,毒血一旦冲心,神仙下凡也拉不回来!
“得罪了。”
陈杰低喝一声,手上不再耽搁。
右手拇指与食指微屈,骨节发出轻微脆响。
盲派九转通窍,第一重,破穴理筋!
啪!
大拇指重重的按在苏佩蓉脚踝内侧的三阴交穴上。
指尖温热阳气透皮而入。
“啊——”
苏佩蓉痛的仰起脖颈,修长天鹅颈绷的笔直,整个人直接弓成了虾米。
“忍着,我手底下,阎王也收不走你!”
陈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宽大生着厚茧的手掌,顺着她小腿骨一路蛮横的往上推。
指力过处,皮肉下闷响连连。
筑宾、地机、阴陵泉!
寸劲如破竹,连砸八大重穴!
原本横冲直撞的阴冷寒气,被这股阳刚力道生生截断。
窗外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闷雷滚滚碾过。
卧房里温度急剧拔高,甚至蒸腾起一层淡淡水雾。
苏佩蓉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剧痛过后,一股奇异酸麻顺着骨髓蔓延开来。
那只大手烫的惊人,活像烧红的铁尺,寸寸抚平她体内翻江倒海的狂暴。
“唔……”
喉咙里溢出一声脱力般的娇啼,抓着陈杰胳膊的指甲无力的滑落下去。
陈杰脸色微微泛白。
通窍推拿极耗本命精气,这女人的身子就像个无底洞,疯狂吸吮着他的内力。
但他没有停。
双掌骤然发力,一把将苏佩蓉翻了个身,让她整个人趴在柔软的锦被上。
撕裂的礼服彻底滑落到腰间。
光洁雪白的脊背整个露在空气里,后心处却凝着一团拳头大的青黑。
陈杰双掌搓的滚烫,重重拍向她的命门穴与大椎穴之间!
九阳截穴手!
他的十指快成了残影,如暴雨击鼓,顺着脊椎骨节连环点落下去。
啪!
啪!
啪!
苏佩蓉整条脊柱泛起一层健康的粉红,体内的乌青寒斑寸寸消融。
极致的舒泰冲击着神经,她死死咬住唇肉,整个人软化成了一滩春水。
最后一道重手猛的压在后心。
陈杰掌心微震,将逆流的气血强行往下逼赶。
噗的一声!
苏佩蓉又咳出一小口黑血,软绵绵的跌回床榻,眼神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
她浑身脱力,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脸颊贴在枕上,苏佩蓉声音又轻又颤,原本的凌厉戾气荡然无存。
掌控数万人生计的商界铁娘子,这会儿像只剥了壳的鸡蛋,无助到了极点。
陈杰收回双手,指尖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两下。
丹田里空落落的,泛起一阵针扎般的钝痛。
透支气血的代价,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救你命的人。”
扯过旁边的薄毯随手扔在她光洁的背上,陈杰目光却死死盯住了她平坦的小腹。
苏佩蓉顺着他的视线吃力的低头看去,呼吸骤停。
肚脐下方两寸的关元穴处,不知何时鼓起个铜钱大小的硬块。
那硬块呈黑紫色,在雪白细腻的皮肉下微微搏动,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这是什么?”苏佩蓉脸色煞白,声音发紧。
“推拿只能压制散落的毒力,核心的毒蛊被我逼到了关元。”陈杰甩了甩发酸的腕子,冷笑一声,“下毒的人没想要你的命,这是要把你变成听话的废人。”
在苏佩蓉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陈杰右手一翻。
一枚三寸长的乌金银针,不知何时稳稳夹在了他的指缝之间,针尖泛着刺骨的森冷寒芒……
陈杰指缝里夹着一根三寸长的乌金银针,针尖悬在苏佩蓉小腹上方,堪堪半寸。
她盯着那根泛着幽光的细针,腹部皮肉本能的往下一缩。
“你要扎哪儿?”苏佩蓉嗓子眼发干,一只手死死的抓紧身下的真丝床单,手背上青筋凸起。
“关元,气海,外加往下三寸的曲骨死穴。”
陈杰左掌压住她乱颤的髋骨,烫的她大腿根一阵哆嗦,全是他掌心的热度,“这三处穴道紧贴着你的胞宫经络,扎偏半毫,你下半辈子就得在轮椅上挂着个尿袋过活了。”
苏佩蓉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打湿了一片枕巾。
“你个刚出狱的学徒,哪来的这种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