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节沿街人流熙攘,苏宁雇来两名稳妥雇工,迅速支起简易木摊,将碎钻指甲油、水光唇釉、面膜等化妆品整齐摆放。
仅仅片刻,几名结伴出游的世家贵女便围拢上前。
贵女甲:“这是什么新奇东西?从未在京中坊肆见过。”
苏宁上前接应,口舌利落。
苏宁:“碎钻甲油,上色通透长久;水光唇釉,色泽温润鲜亮,别家绝无同款。”
贵女甲率先尝试,指尖覆上细碎闪烁的钻光,再薄涂一层唇釉。
贵女乙:“竟有这般成色!寻常唇脂厚重干涩,此物却莹润透亮!”
消息飞速传开,不断有各处世家小姐挤至摊位前排队,不长时间,队伍径直蜿蜒至巷尾。
雇工丫头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开口。
雇工丫头:“三小姐,照这般势头,今日货品恐怕不够售卖。”
苏宁:“按次序接待,把控用量,切莫一次性将存货尽数拿出,提防有人暗中觊觎货品来路。”
喧闹之间,一阵蛮横脚步声破开排队的人群。
苏萌领着四名身强力壮的家丁,蛮横推开排队女子,居高临下站在摊位前方,眼底满是怨毒。
苏萌:“果然在此苟营营生!大姐身怀不明骨肉,三妹妹还拿这些来历诡异的物件在外兜售,分明是售卖妖物,蛊惑京中名门女子!”
排队的贵女瞬间骚动。
贵女甲:“苏小姐此话当真?物件存有蹊跷?”
苏萌抬手示意家丁上前。
苏萌:“这些东西来路不明,不知掺杂何等邪异原料,今日我便直接掀翻摊子,杜绝祸患祸及旁人!给我动手!”
两名家丁跨步上前,伸手便要掀翻木摊。
苏宁往前一步,直接拦在摊位之前。
苏宁:“苏萌,花朝节当众寻衅闹事,冲撞一众世家千金,传至各位长辈耳中,你觉得后果如何?二姨娘尚且处在禁足期,你肆意在外生事,只会加重二房责罚。”
苏萌:“我是为民除害!这些妖物一日不除,京中女子便要受其蛊惑!”
苏婉自摊位后侧缓步站起,衣襟之内的照身玉微微发热。
苏婉:“何谓妖物?只是调配手法与众不同的美妆物件,诸位小姐亲自试用,身体未有半点不适,何来蛊惑一说。你接连在外无端生事,难不成是李氏禁足之后,心中不甘,刻意寻机报复?”
周遭围观百姓与贵女纷纷议论,指责苏萌无端寻衅。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巷子外围,一身朴素青衣的萧逸驻足而立。
他腰间半块子母玉骤然滚烫灼人,一阵阵持续的温热不断传来。
萧逸:“另一半玉佩,我那晚的她,就在此处?她真的来了?太好了!”
随行暗卫紧随其身。
暗卫:“殿下,此处人流繁杂,不如遣人探查。”
萧逸抬手拨开层层围观百姓,朝着摊位的方位稳步前行。
距离摊位只剩十余步时,一名黑衣暗卫急速穿梭人群,单膝跪在萧逸身侧,语气急促。
暗卫:“殿下,宫中急报,太后突发顽固头疾,太医束手无策,传命您即刻回宫探视!”
萧逸脚步猛地顿住,目光穿透攒动的人头,遥遥瞥见一抹浅素的衣裙,却来不及看清女子面容。
萧逸:“备马,即刻回宫。”
他不再上前,转身顺着巷道快步离开,腰间玉佩的温度缓缓回落。
摊位前,苏萌见迟迟无法煽动众人,家丁也碍于围观权贵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咬牙放话。
苏萌:“此事不会就此作罢,我定会查证你们货品的来历!”
说罢,苏萌愤愤带着家丁悻悻离去。
直至暮色降临,街上游人渐渐散去。
苏宁清点木箱内的银钱,抬眼看向苏婉。
苏宁:“大姐,今日收益远超预估,这便是我们拿到的第一桶金。往后只需稳步经营,便能积攒足够底气,抵御二房后续的算计。”
苏婉低头看向手中沉甸甸的银子,掌心贴着衣襟下尚且余温未散的照身玉,完全不知,方才她腹中孩儿的生父,曾隔着层层人群,与她仅有十余步的距离,匆匆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