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是要走了?”沈知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妹妹还有一笔买卖想跟姐姐谈谈。”
沈知意转过身,脸色平静,心里却警铃大作。沈知瑶去而复返,绝不是善茬。
“太子不在我们手上,你找错人了。”萧景珩上前一步,挡在沈知意身前。
“谁说我要太子了?”沈知瑶掩唇轻笑,目光贪婪地扫向沈知意,“姐姐身上藏的东西,才是主人真正想要的。”
“什么轮回镜碎片?”沈知意皱眉。她确实听沈知瑶提过这个词,但并不明白其中含义。
“姐姐别装了。”沈知瑶冷笑,“陛下和国师都在找的东西,在你身上你以为能藏多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沈知瑶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丫鬟会意捧上一个木盒,“姐姐不认识这个吗?”
木盒打开的瞬间,沈知意的脸色变了。
那是白玉兰簪子,母亲临终前亲手交给她的遗物。这些年她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身。怎会在沈知瑶手中?
“你想做什么?”沈知意声音发紧。
“很简单。”沈知瑶取出簪子,在指尖轻轻转动,“把这支簪子交出来,我就放过姜家。”
“休想。”沈知意握紧拳头,“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沈知瑶使了个眼色,一群黑衣人从窗外涌入,刀光凛冽。
萧景珩立刻拔剑相护,剑锋扫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后退。
“看来姐姐是不肯配合了。”沈知瑶惋惜地摇头,“可惜了这满院子的下人,要跟着陪葬了。”
“你敢!”
“有何不敢?”沈知瑶凑近,压低声音,“主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姐姐若不听话,姜家满门……包括那位昏迷的老将军,都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沈知意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沈知瑶说到做到。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苍劲的怒喝——
“住手!”
众人回头,姜守正不知何时已醒来,拄着床头柱站在那儿,目光如炬地看着沈知瑶。
“外公!”沈知意惊呼,“您怎么起来了?”
“无妨。”姜守正摆摆手,眼神始终盯着沈知瑶,“女娃娃,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想要轮回镜碎片,让他亲自来取。”
沈知瑶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滚。”姜守正只有一个字。
黑衣人面面相觑,最终在沈知瑶的铁青脸色中退了下去。
屋内一时寂静。沈知意冲到床边,扶住摇摇欲坠的外祖父:“外公,您怎么样?”
“傻孩子。”姜守正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这点小场面还死不了人。”
“可您的身体……”
“放心。”老人看向那支被丢在地上的白玉兰簪子,眼神变得悠远,“有些秘密,是时候告诉你了。”
萧景珩上前捡起簪子,入手温润。他盯着看了片刻,脸色突然大变。
“这簪子……”他欲言又止。
“你认识?”沈知意问。
萧景珩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如果我没看错,这上面有轮回镜的气息。”
“什么?”沈知意接过簪子,仔细端详。除了白玉兰的雕纹,她看不出任何异常。
“意儿,”姜守正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疲惫,“这簪子是你母亲临终前交给你的,对吧?”
“是。”沈知意点头,“母亲说这是她最重要的东西,让我好好保管。”
“你母亲说得对。”姜守正叹息一声,“这的确是她最重要的东西,也是……她用命换来的东西。”
沈知意心头一跳:“外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守正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示意沈知意扶他坐下。老人家靠在床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色。
“轮回镜碎裂之后,碎片散落各地,每一块都有宿主。”姜守正缓缓开口,“你母亲,是最后一块碎片的宿主。”
“什么?!”不仅是沈知意,连萧景珩也变了脸色。
“那她……”
“她死了。”姜守正的声音很沉重,“是被国师害死的。”
沈知意感觉自己的世界再次崩塌。她一直以为母亲是病逝,却没想到竟然是被人害死。
“国师……”她喃喃自语,眼中燃起怒火,“他为什么要害我母亲?”
“为了轮回镜的力量。”姜守正握住她的手,“国师想要集齐所有碎片,得到完整的力量。你母亲宁死不从,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所以,”沈知意的眼神变得坚定,“国师害死我母亲,我要他血债血偿。”
“可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萧景珩按住她的肩膀,“皇帝和国师都在找你,你必须小心……”
话未说完,一个护卫匆匆跑来,打断了他的话。
“老将军,不好了!”护卫面色苍白,“皇帝派兵包围了姜家!”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沈知意霍然起身,看向窗外。远处,火把的光亮将夜空映得通明,人喊马嘶声隐约传来。
“来得正好。”姜守正冷笑一声,挣扎着要站起来。沈知意连忙扶住他,却发现老人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方才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外公,您别动。”她按住老人,转头看向萧景珩,“你带人从后门走,我留下来断后。”
“不行。”萧景珩想也不想就拒绝,“要走一起走。”
“现在不是争的时候。”沈知意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皇帝要的是我。只要我留下,他们不会为难姜家其他人。”
“可……”
“没有可是。”她打断他,转动手中的白玉兰簪子,眼中情绪复杂难辨,“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也是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窗外的火把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砸门的声音。沈知意最后看了外祖父一眼,快步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