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日 内 学校走廊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多名学生
△ 下课铃声刚撞响,走廊里瞬间涌满攒动的人影,喧闹声顺着廊顶的通风口往外飘。
△ 江砚单手插在洗褪色的校服裤兜里,眉眼冷着没什么表情,步子迈得稳而快,径直往高二教学楼方向走。
△ 苏晚星抱着刚从高一年级办公室领的作业本,垂着脑袋跟在他身后半步远,刻意放轻脚步,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 周边三三两两靠在走廊栏杆上的学生视线若有似无往两人这边飘,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像细密的蛛网慢慢缠过来。
学生甲(凑在同伴耳边,压着声笑):哎你看,那不就是江砚和他那个新继妹吗?
学生乙(挑眉扫了眼苏晚星的背影):之前就听说他们家重组了,小姑娘长得是挺清秀的,就是总低着头,看着有点阴郁啊。
学生丙(摸下巴,一脸八卦):重组家庭住一个屋檐下,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你看他俩走这距离,说没点啥猫腻我都不信。
△ 江砚耳尖一动,这些话一字不落全钻进他耳朵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脚步没停,周身的气息却瞬间冷了几分。他用余光扫到身后的苏晚星指尖攥紧了作业本边缘,像是想加快脚步又猛地收住,依旧维持着那副疏离的姿态,跟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6-2 日 内 高二十班教室门口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周磊
△ 周磊攥着支笔转得飞起,像阵风似的从教室侧门冲出来,差点撞在迎面走来的江砚身上,抬眼就看见前后脚走近的两人,眼睛瞬间亮了。
周磊(挤眉弄眼,伸手拍了下江砚的胳膊):哟!江哥,今儿个怎么没把人家小姑娘甩在半条街外啊?这“兄妹情深”的戏码演得够可以啊。
江砚(侧过脸,冷冷扫了周磊一眼,语气硬邦邦):滚远点,别在那瞎咧咧。
△ 周磊嘿嘿笑了两声,把人往边上拉了半步,凑到江砚耳边压着声音,一脸吃瓜的八卦样。
周磊:不是我瞎扯,最近班里传的话可邪乎了,说你俩这重组兄妹的关系不太对劲,天天同进同出的,大家伙儿好奇心重,指不定再过两天能传出来啥离谱版本呢。林蔓她们女生宿舍昨天晚上聊半宿,说得绘声绘色的,我听着听着都快信了。
江砚(眼神骤然冷下来,声线沉了几分):什么传言?
周磊(无奈地摊了摊手):还能是啥,无非是青春期那点没影的破事儿,加上你俩平时那种......嗯,看着互相看不顺眼却总往一处凑的劲儿,可不就给人留话柄了吗。
△ 跟在后面的苏晚星听见“林蔓”两个字,脚步极轻地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垂着眼径直走进高一的邻班教室,全程没抬头,半个字都没接。
6-3 日 内 高二十班教室内
出场人物:江砚 周磊 林蔓
△ 江砚走到自己靠窗的后排座位坐下,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莫名的烦躁顺着后脊往上窜。他抓起桌上的塑料水杯灌了一大口凉白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斜前方飘。透过教室前门的玻璃窗,刚好能看见隔壁班的苏晚星正低着头安静整理课堂笔记,侧脸上落着窗外漏进来的阳光,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周遭所有的流言蜚语都跟她毫无干系。
△ 前排扎着高马尾的林蔓突然转过身子,脸上带着亮堂堂的笑,眼神直勾勾落在江砚脸上。
林蔓(语气轻快,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江砚,放学一起走吗?我听说你要去巷口的旧书店找习题册,我正好也要去借几本参考书,顺路呀。
△ 江砚愣了一瞬,下意识又往玻璃窗的方向扫了一眼,刚好看见苏晚星握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泛出一点浅白。
江砚(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得没半点起伏):不了,我有事。
△ 林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半秒,随即又很快自然下来,点点头转身转回自己的座位,落坐前还下意识往玻璃窗的方向瞟了一眼,眼神里裹着点失落,还有点探究的意味,视线在江砚和隔壁班的苏晚星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6-4 黄昏 外 学校操场看台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远景)
△ 放学后的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连跑道边的香樟树叶都镀上了一层浅金。江砚独自坐在看台最高处,双腿悬空晃荡着,风卷着操场边上的野草香吹过来,掀动他身上洗得发白发软的校服衣角。
△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白天的画面:周磊挤眉弄眼的调侃、走廊里同学的窃窃私语、林蔓转身时失落的眼神,还有苏晚星始终埋得很低的沉默背影。
△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江砚摸出来按亮屏幕,是个完全没见过的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字里行间像蒙着层雾,模糊得只剩几个零散的字:……真相……背叛……
△ 江砚盯着暗蓝色的手机屏幕,眼神慢慢沉下来,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手机壳,满是警惕。他抬眼往教学楼方向望过去,远远看见苏晚星正慢腾腾收拾桌上的书包,夕阳落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江砚(OS,指尖蹭过褪色的校服袖口,压下心头翻涌的莫名躁动):不管外面乱传什么,也不管这条莫名其妙的破短信是啥意思……在这个家里,只有我和她是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不过是没用的噪音罢了。
△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深吸一口裹着青草味的晚风,转身往校门方向走,瘦高的影子在橘红色夕阳下被拉得很长。镜头慢慢往远处拉,小镇上空的云边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灰雾,快得像错觉,转瞬就散得干干净净。
【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