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盖顶,狂风大作。
陈立背着医药箱艰难的跟在师傅贺平昌的身后朝桐山村行去……
“师傅,刚才还艳阳高照,这天怎么变得这么快?”陈立在贺平昌身后大声说道。
“是啊!看样子要下大雨了,我们得加快点脚步了。”贺平昌头也不回的大声回应道。
“哗啦啦……”不过贺平昌话音刚落,天空便下起瓢泼大雨,不过奇怪的是这雨水中竟然带着一股血腥味……
“他娘的,这雨怎么来得这么快,看来得找个地方避避雨……”贺平昌忍不住骂了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咦,这雨怎么一股血腥味?”贺平昌说道。
陈立听贺平昌这么一说,也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师傅,这地有点邪门啊……莫非三掌柜说的是真的吗?”陈立想到昨天对面饭馆老板刘三的话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刘三?他说什么了?”贺平昌问道。
“他说这桐山村最近闹腾得慌,前天桐山村有人前来将九叔也请了去……师傅,你今天真不该答应来这桐山村出诊啊!”陈立望了望两旁阴暗的树林,咽了口唾沫说道。
“……”贺平昌听陈立这么说也显得有些犹豫起来,不过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别自己吓自己,既然九叔都在桐山村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雨看样子一时停不了,前面有处矮岩,去那里避避!”不等陈立回话,贺平昌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处凸起的石壁,急步跑了过去。
陈立急跟在贺平昌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矮岩,贺平昌甩了甩身上的雨水,这才从腰间取下烟锅,“幸好烟叶没打湿。”贺平昌从怀中掏出装烟叶的袋子装上,陈立掏出火捻子替他点上,“师傅,以前桐山村有没有闹过鬼?”陈立问道。
“咳……”贺平昌刚吸了一口烟,差点被陈立的话呛到,“都跟你说了,别一天到晚大惊小怪的,这些年来桐山我走过不下上百回了,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不太平的事。再说了,即使有什么不开眼的小妖小怪,有九叔在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贺平昌白了一眼陈立,回道。
听贺平昌这么说,陈立也点了点头。九叔,姓林,排行老九,听说二十多岁时路过乱葬岗时招了邪差点没命,幸亏遇上一个云游的道长救了他。后来他就跟着那道长出去闯了几年,因此也学到了不少方士本领。平时镇上有什么招魂弄幡、白事看地啥的都找他,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响……
“轰……”师徒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这时突然一道闪电从空中划过,陈立脸色刹时就变了,只因刚才那道闪电将对面昏暗的桐山照得通亮,而整个桐山上黑气笼罩,黑气中竟有一颗硕大狰狞的红色骷髅头……“师傅,刚才你看到……”陈立浑身哆嗦着转头看向贺平昌,却见贺平昌脸色也是难看至极,显然他也看到了山上的奇异景象!
“走,回去!”不等陈立再开口,贺平昌已开始往回走去。陈立当然更是没有异议,几步跟上贺平昌,生怕被鬼怪缠住似的。师徒两人冒雨回行,一路上再无话,也顾不得湿滑泥泞的路面,总之两师徒脚程加快都想快点逃离此地。
“呜、呜哇……”不过奇怪的是,这条来路贺平昌走过不下百遍,两人却在雨中行了一个多时辰还没有见到出村的隘口,而且风雨中还隐约传来一阵阵阴森的哭闹声……
大雨中,师徒俩对望一眼,从眼神中确认对方都听到了那怪异的嚎哭声,一股阴冷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毛孔。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陈立首先绷不住了,带着哭腔对贺平昌说道:“师傅,你会不会记错路了?”
贺平昌也是脸色惶恐不安,慌忙的环顾一下四周昏暗的环境,“怎么可能,进村出村就这一条路,根本没有叉路……”贺平昌的话如一盆冰水浇到陈立的心窝,“那怎么走不出去?我们不会遇上鬼打墙了吧?”
陈立平时就喜欢听林九说些奇异之事,不过当他自己亲身遇到才发现这并不好玩,“师傅,出村也就三五里路,可我们都走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没看见出村的隘口,周围的环境看起来都差不多,肯定是遇上鬼打墙了,现在怎么办?”陈立说道。
其实贺平昌早在前面就已发现不对劲,这条路他比陈立熟悉,若是平时,他们走的路都够走三趟了。“怎么办?我TM知道怎么办?”贺平昌心中烦闷,这么好脾气的他也忍不住爆起粗口。他后悔不该出这趟诊,他想念自己那可爱的儿子,温柔贤惠的婆娘……不行,他无论如何也得走出去,可是要怎么才能破这鬼打墙?
就在贺平昌再次没了主意的时候却听陈立欣喜的说道:“师傅,我有办法了!”
“快说……”贺平昌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听九叔说过,鬼打墙其实就是这些魂魄的怨念,它们的目的就是不让我们出去,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出去了。遂了它们的愿,往回走,进村!”
“进村?”贺平昌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或是自己这个徒弟疯了,现在摆明这桐山村有问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陈立看贺平昌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没想明白,“师傅,你忘了九叔在桐山村吗?只要我们进村和九叔汇合,还怕回不去吗?”
“对啊,还是你脑袋灵光,走,事不宜迟,去桐山村!”贺平昌说道。两师徒调转方向,开始往桐山村走,没过多久就已看到刚才躲雨的矮岩。接下来和陈立想像的一样,再没遇上鬼打墙……
当贺平昌两师徒来到桐山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村口有两个村民正顶着蓑衣斗笠等着他们!其中有一个正是早上去镇上请贺平昌出诊的,叫刘文。
“……”不过陈立两人却发现他们有些特别,只见他们腰间和胳膊都缠着红布条,额头还缠着用鸡血写的黄巾,像是出自九叔之手的避邪之物!这让贺平昌两人立即肯定了开始的想法。
“贺大夫,等你们多时了,饭菜已经备好,先去用饭吧!”刘文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还用什么饭,九叔在哪?快带我去见他。”贺平昌白了一眼刘文,回道!
“九叔和村长去祠堂那边了,村长说等你们到了先用饭,再看看病人……”另一村民吞吞吐吐的说道!
“病人?也好,带我去看看吧!”贺平昌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医者父母心,贺平昌的医德还是不错的。
“不急,贺大夫你们身上都湿透了,先换身干净衣服再用完饭不迟。”村民看着贺平昌师徒一幅落汤鸡模样歉意的说道。
贺平昌晃了晃粘在身上的湿衣服,又瞧了瞧狼狈的陈立点了点头,“也好,就照你们说的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