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芬坐在餐桌前，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有点发热。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妈，明天去深圳的火车票买好了吧？”张晓东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
“买好了，下午两点的。”林秀芬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先过去实习几个月，放假了再回来。”
张晓东点点头，突然抬起头：“妈，谢谢你。”
“谢什么？”林秀芬愣了一下。
“谢谢你支持我出去闯。”张晓东认真地说，“要不是你，我可能就窝在省内了。”
林秀芬鼻子一酸。这孩子，终于懂事了。
吃完饭，张晓东回房间收拾行李。林秀芬收拾碗筷，手机响了。是工作室的小刘打来的。
“林姐，那个……有个客户要求明天上午对账，您能来一趟吗？”
“明天？”林秀芬看了看墙上的钟，“上午几点？”
“九点。”
“行，我来。”
挂了电话，她叹了口气。工作室刚起步，业务比想象中繁忙。这几天她早出晚归，连轴转了好几天，嗓子眼儿都冒烟了。
晚上十一点，张晓东已经睡了。林秀芬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发现丈夫张大勇坐在客厅里等她。
“还不睡？”她问。
“等你。”张大勇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会儿。”
林秀芬在他身边坐下。灯光下，她发现丈夫眼角的皱纹又深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拼？”张大勇说，声音里带着心疼，“身体还要不要了？”
“没办法，刚起步嘛。”林秀芬笑了笑，“多跑点业务，以后才能站稳脚跟。”
张大勇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老婆，这些年……辛苦你了。”
林秀芬愣了一下。这几年丈夫确实变了，至少会关心人了。
“说什么呢。”她轻声说，“都是应该的。”
两人正说着话，林秀芬的手机又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工作室的员工打来的。
“林姐，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有个客户的账目对不上，对方说明天要来找我们麻烦！”
林秀芬心里一紧。她站起身，走到医院走廊尽头，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就是上次那个服装店老板，他说我们做的账有问题，非说要报警！”员工带着哭腔，“姐，您快来吧！”
林秀芬挂了电话，转身往回走。张大勇从沙发上站起来，皱眉问：“怎么了？”
“工作室有点事，我得去一趟。”林秀芬拿起外套。
“这么晚了，明天去不行吗？”张大勇跟在后面，语气里满是不满。
“不行，对方说今晚就要结果。”林秀芬已经打开了门，回头看了丈夫一眼，“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张大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他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婆娘，真是不要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