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不知怎么了,东莞的“龙舟雨”足足提前了半个月就来临,而且东莞的雨下的很气人,来去无踪,它不就不下,一下就是瓢泼大雨,把人整的毫无办法。
提前到来的雨季,把我的计划彻底打乱,我不得不望雨兴叹。
更让人无耐的是,那个年代,最不靠谱的就是天气预报,明明预报没有雨,可一场大雨随即就倾盆而至,弄的人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
我查了天气预报,说没有雨了,可刚把基坑了的水抽干没多久,一阵倾盆大雨毫无征兆的突如其来,又把基坑灌满水,气的我直跺脚。
雨季施工基础土石方,最让人心疼的还是一线的生产人员,为了快速安装抽水机,电工老雷和左杰在泥浆水里游泳好几天,为了清理基坑里的泥浆,土方开挖班组的施工人员个个弄成了泥猴子,满身的泥浆,把人“打扮”的都分不清男女了。
辛苦就算了,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一暴雨之后,又全部白费了,全都又泡在了水,这种沮丧是无法用语言可以表达的。
清明节,冯大姐从香港回惠州祭祖之后,特意回项目上看看工程进展。
我和冯哥陪同冯大姐视察工地现场。
刚下过雨,工地一片泥泞,我们高一脚底一脚的走在泥浆水中。
挖好的基坑挤满了雨水。
几十台抽水机同时不停的在抽水,老雷和左杰还都在泥浆水里安装抽水机。
虽让雨才停,工地上已有几十上百的工人在工地上忙碌,他们的身上全是泥浆水。
冯大姐也为之动容,但对工地这种出工出力不出产的状态她深感担忧,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雨季继续持续一段时间的话,桑拿中心春节开业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我们把整工地转了了一遍,冯大姐忧心忡忡的对我说道:“月轩,这雨季要是还这样持续一个月,桑拿中心开业还有机会吗?”
“大姐,我也不隐瞒您,这雨季要是再这样持续下去不说是一个月,就是半个来月,想开业都难了。”
我无可奈何的说道。
“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冯大姐焦急的问道。
我沉默了好一会没说话。
这些天我就没睡过安稳觉,各种办法各种方案都在想,雨季施工基础,没有捷径可走,成本低的没效果,有效果的都成本太高。
我望了望冯哥,才对冯大姐说道:“大姐,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成本太高了。”
“月轩,我们现在不考虑成本,只要能保住春节前开业,所有的办法我们都可以去试试,你有什么办法,说给我听听。”
冯大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切的对我说道。
桑拿中心春节前开业是冯大姐在股东会上,向股东们保证过的,要是春节前不能开业,她是无法向股东们交代的。
“大姐,我们去工地办公室,我详细的给您汇报。”
回到我的办公室,我把桑拿中心的基础平面布置总图铺在办公桌上,对冯大姐说道:“大姐,你来看,这些小型的独立柱基已浇筑完承台混凝土,雨季对这些基础已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些我刚才已看到了,有点已在绑扎柱筋了,速度超过我的预期。”
冯大姐说道。
“真正影响工期的就是这些3米*3米以上的大型柱基,开挖深度都在两米五以上,如果不是雨季提前到来,这些基础也应该检底结束浇筑混凝土垫层封底了,由于雨期提前,现在基础都被雨水泡浸,需要抽干水,还需继续开挖,要把松软土都要挖掉,才能封底,工期已滞后了,要是雨还继续下,再被雨水泡浸,工期就彻底没法保证了,因此我们现在首要目标就是要保证雨水不再进入基坑。”
“月轩,这些我都知道,你就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让雨水进入基坑?”
冯大姐急得不行的问道。
“大姐,说简单也简单,第一步就是在基坑的四周修筑一道三四十公分高的挡水槽,把雨水挡住并引导排走。第二步,在排水槽外安装一排门支架。第三步,在门式支架上方盖上彩条雨布。就这样整个基坑都被盖起来了,雨水就进步到基坑,工人就可以在帐篷底下施工,不受雨季的影响了。”
我把我的雨季保工期施工方案告诉冯大姐。
“月轩,你还是有办法的嘛!为什么不早实施。”
冯大姐拍了拍我,开心的说道。
“大姐,这种方案虽然可行,但要搭设这么多的雨蓬会增加不少费用,还有就是工人在雨蓬下施工,会降效不少,又会增加人工费用的支出,所以我也不敢盲目实施。”
我说出我的难处。
“实施这个方案需要增加多少费用?”
冯大姐问道。
“我测算过,要超过二十万。”
我望向冯大姐说道。
“我还以为会增加多少费用呢!也不多嘛!月轩,按你的方案实施,基础多久可以施工完毕?”
冯大姐更关心进度,问道。
“大姐,这样施工的话,最多二十天就可以把桑拿中心全部施工至±0.00。”
我向冯大姐保证道。
“镇坤,就按月轩说的办法来保证施工,如果在四月底之前,桑拿中心施工至±0.00,我奖励你们三十万,怎么样?你要充分授权给月轩,让他放开手脚去干。”
冯大姐对冯哥说道。
“只要大姐开心,不给奖励我们也会力去保证,小古,就按你说的去落实,该花钱就花钱,你可以先斩后奏,我全力支持你。”
本来冯哥已对我极大的放权了,现在又进一步放权的说道。
“谢谢大姐和冯哥的信任和支持,我这就下来安排,保证桑拿中心在四月之前施工至±0.00。”
我向冯大姐和冯哥保证说道。
有了冯大姐和冯哥的这样的权利支持,我还干不好工程,那真是没脸面说话了,我只能放手一搏,向雨季施工基础发起总攻,战胜不可战胜的困难是一个有血性男人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