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箍棒尖端在空中划出残影,每一记敲击都伴随着沉闷的电流声。
嘀、嘀嘀、嘀。
摩斯密码般的频率在虚空中炸开,我盯着天门那层幽蓝色的防火墙,眼神冰冷。
被篡改的五行属性数据像病毒一样强行钻入接口,顺着灵力回路疯狂渗透。
花果山资产被彻底污染的假象,瞬间在天庭的监测屏幕上炸出一片血红。
“污染警报!核心区域数据损毁率99%!”
系统的尖叫声刺耳得令人牙酸。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这就是我要的。
掩盖真实入口,制造混乱,让那群高高在上的神仙们以为,他们珍视的“优质资产”已经烂到了根里。
“啧。”
旁边传来一声干涩的摩擦音。
唐僧死死盯着悬浮在半空的一块玉简,那上面《功德贷》的后台数据正像瀑布一样跳动。
鲜红的警报字符疯狂闪烁,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脸色白上一分。
他的手指在玉简边缘颤抖着划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
“大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沙哑,“你这样搞,会触发全局熔断机制的。”
他抬起眼,目光中混杂着恐惧与绝望。
“根据条款第81条补充协议,核心资产一旦标记为‘重度污染’,所有关联借款人的当期利息,会在瞬间翻三倍。”
“三倍……”
我挑了挑眉,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翻就翻呗。”
“不,你不懂。”
唐僧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利息翻倍意味着我们的信用积分会瞬间跌破安全线,一旦跌破,天庭就会自动启动‘强制收割’程序,届时,连最后一点能喘气的余地都没有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喘气。”
我冷冷地回答。
就在这时,阴影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我原本正专注地对抗着天门防火墙的反扑,没注意,直到余光捕捉到那一抹刺目的反光。
那个一直藏在暗处、像幽灵一样窥伺着这场混乱的天庭审计员,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限。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我释放出的、杂乱无章的数据洪流。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块——那是他的“债务终端”。
他的手指在终端上疯狂敲击,原本紧绷的面容上,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找到了……”
他喉咙里挤出一丝嘶哑的低语。
“在干扰信号里……那一串随机跳动的乱码,是高频加密密钥的逆向映射。”
我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脸上的伪装被贪婪撕碎,露出了眼底深处那团幽绿、灼热的光。
他死死盯着我,就像盯着一条通往自由的狭窄甬道。
“这组密钥……”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发颤。
“正是解开我身上那份‘高利贷锁链’的唯一凭证。”
“哦?”
我没有动手打断他。
我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跳进火坑的信徒。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阴影中跨出一步,挡在了我与天门防火墙之间。
“猴头。”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敬重,只有赤裸裸的威胁。
“你扔了这么个烂摊子,是想拍拍屁股跑路?但你最好把爪子给我收起来。”
“这里面,藏着我的自由。”
他手中的黑铁块散发着冰冷的蓝光,死死对准了我的咽喉。
“你敢再动一下试试?”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我突然笑了。
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怪异,干冷,透着股无药可救的丧气。
“你以为你在威胁我?”
我摇了摇头。
“你这是在给我递刀。”
就在这时,头顶的黑云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粗暴地撕开。
凌霄宝殿的方向,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那是玉杯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冰冷、威严、且带着无尽威压的声音,顺着灵波,碾压过整座山头,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启动全面坏账核销程序。”
玉帝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机器般的冷酷。
“切断取经团队所有还款通道。从即刻起,他们的账户状态,由‘不良’调整为‘死账’。”
“死账,不需要处理,直接抹除。”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猪八戒原本蹲在远处的石头上啃着不知从哪顺来的灵果,听到这话,手里的果子“啪嗒”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肉一颤一颤,脸色灰败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
他像条泥鳅一样,瞬间滑到了我身边。
刚才还满嘴油腻的呆子,此刻眼神里全是精明的算计与惊恐。
他飞快地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语速快得近乎听不清:
“猴子!快算算!玉帝这是要物理消灭我们,这已经是‘信用破产’后的最高清除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审计员,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手里那组密钥,如果逆向解析,能洗掉我挪用的那笔公款。那是我的救命钱,也是我唯一的翻身资本。你……你愿不愿意跟不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更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
“不跟了。”
我开口了。
我没有回答八戒,也没有看那个审计员。
我只是缓缓将金箍棒横在胸前,金属撞击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唐僧,扫过八戒,最后定格在对面那个握着我“自由密钥”的审计员身上。
“我们合伙了。”
我咧开嘴,露出了獠牙。
“你提供算力,他提供密钥,老子提供暴力。”
“一起掀翻这破桌子。”
唐僧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八戒猛地瞪大了眼睛,原本浑浊的眼球里,突然迸发出一抹凶光。
那个审计员则僵在原地,眼中的贪婪与恐惧,在这一刻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站在破败的山坡上,身后是彻底宕机的天兵残骸,头顶是撕裂的云层。
风卷起枯叶,打在我们脚边。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我猛地咬破了食指。
血珠涌出,却没有落地。
我强行逆转经脉,将那一口带着血腥气的真元,硬生生逼到了指尖。
鲜血在空中凝滞,在灵力的裹挟下,扭曲、盘旋,最终化成了一道猩红色的符文。
那符文丑陋,扭曲,透着一股子不死不休的煞气。
它在半空中闪烁了一下,散发出刺目的红光。
“从今天起,”
我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
“我们是坏账联盟。”
“专收玉帝的利息。”
我盯着苍穹,瞳孔中倒映着那道猩红的符文。
就在这时,云层上方,一道凛冽的冰寒之意穿透了黑暗。
玉帝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冰冷,且带着毁灭性的压迫感。
“核销开始。”
“抹除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