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抬脚迈出殿门的那一刻，殿外的阳光晃得她眼睛发疼。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景珩跟了上来。她没有回头，但脚步声让她知道是他。这个男人，两百年前和国师是同一个人，现在却要和她站在同一战线，想想都觉得荒谬。
“你打算从哪儿开始查？”萧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
“轮回镜。”她吐出三个字，“国师既然用它来要挟我，说明这面镜子一定有弱点。”
“禁宫藏书阁。”萧景珩走到她身侧，“我让人查过，历代典籍中对轮回镜的记载少之又少，但有一本手札提到过，轮回镜的力量来自于被封印之物。只要能找到封印的阵眼……”
“就能打破它。”沈知意接话，语气平静，心里却在打鼓。封印的阵眼在哪儿？国师守了两百年，会让她轻易找到？
前方就是禁宫藏书阁，气氛却安静得诡异。守门的禁军已经倒戈，现在站在门口的是国师的人。
“沈小姐，萧世子。”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上前一步，挡住去路，“国师有令，藏书阁，任何人不得入内。”
萧景珩上前半步，手按在剑柄上：“让开。”
老者不退反笑：“萧世子，您是聪明人，何必为难老朽？国师说了，只要沈小姐愿意配合打开秘境，一切好说。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知意懒得听废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轮回镜的秘密，根本没兴趣跟这些虾米纠缠。
“我要见国师。”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老者愣了一下：“这个……国师现在没空。”
“那就告诉他，”沈知意上前一步，直视老者的眼睛，“我有条件。”
殿内，国师背对着门，手持轮回镜，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想通了？”
“告诉我，”沈知意开门见山，“轮回镜封印的到底是什么？”
国师转过身，笑了：“你知道了？”
“封印的力量可以颠覆世界——这是你说的。”沈知意盯着他的眼睛，“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需要用轮回镜来封印？”
国师沉默片刻，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外面是皇宫的景象，却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两百年前，我发现轮回镜的时候，它就已经被封印了。”国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件很遥远的事，“封印的力量，是'真相'。”
“真相？”沈知意皱眉。
“想知道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国师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活在自欺欺人里。一旦让他们知道真相，他们会疯的。所以，我不得不封印它。”
萧景珩冷笑：“所以你就假装自己是神，利用轮回镜操控所有人？”
“操控？”国师摇头，“我只是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真相的重量。”
沈知意不想再听这些废话。她直接问：“怎么打破封印？”
国师盯着她看了良久，突然笑了：“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
“很简单，”国师举起手中的轮回镜，“只需要一个愿意牺牲的人，把自己的血滴在镜面上。封印就会解除，真相会重现人间。”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所以，国师要的不是打开秘境，而是让她去死？
“你休想。”她咬牙。
“我不是在威胁你，”国师摇头，“我是在告诉你事实。轮回镜选中你，不是因为你是钥匙，而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愿意牺牲的人。”
萧景珩一把拉住沈知意的手腕：“别信他。”
“我没打算信他。”沈知意甩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既然问不出有用的信息，那就自己去找。
两人离开宫殿后，直接去了藏书阁。禁军已经被萧景珩的人控制住，他们顺利进入阁内。
书架上堆满了泛黄的典籍，沈知意一本本翻过去，眼睛都酸了。萧景珩也没闲着，在另一边查找线索。
“找到了！”萧景珩突然出声，手里举着一本破旧的手札。
沈知意凑过去，看到手札上记载的内容：
“轮回镜，封印之物也。欲破其封，须得同心同德之人，以血为引，以心为钥。两百年一轮回，封印自解。”
“以血为引，以心为钥……”沈知意喃喃自语，突然明白了什么。
同心同德——不是一个人的血，而是两个人的血融合在一起。
“我明白了。”她抬起头，看向萧景珩，“不是要我死，是要我们两个一起。”
萧景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就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这一战，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打破这困了他们两辈子的棋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别来无恙。”
沈知意猛地转身，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她穿着宫女的衣服，但那张脸化成灰她都认识。
沈知瑶。
她竟然在这座皇宫里，而且看起来已经投靠了国师。
“你怎么在这儿？”沈知意本能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庶妹。
沈知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姐姐都能来，妹妹为什么不能？不过……”她的目光在萧景珩身上停留了一瞬，“姐姐真是好手段，连萧世子都被你迷住了。”
“少废话。”沈知意冷声打断她，“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帮国师办事。”沈知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姐姐，你以为你真的能打破棋局？你错了。这盘棋，从你重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死局了。”
沈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没想到，沈知瑶竟然知道她是重生者。
“你……”
“姐姐，你太天真了。”沈知瑶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怜悯，“你以为你是棋手，其实你从来都只是棋子。现在，该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话音未落，沈知瑶突然出手，一道寒光直取沈知意的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