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陆铮把顾清月的行李拎上车，又把念安交给外婆，一路开车送到省城机场。
机场不大，候机厅里稀稀落落坐了几十个人。陆铮帮她把行李办了托运之后站在安检口外面没走，顾清月把登机牌拿好之后转头看着他。
"你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不着急。"陆铮站在安检线外，"等你进去了我再走。"
顾清月排进安检队伍里，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那条黄线外面，穿了一件灰色的旧夹克，手里捏着她的备用围巾（忘了从包里拿出来），表情平静。队伍慢慢往前挪，轮到她过安检的时候她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陆铮举了一下手算回应。
她过了安检之后往登机口走了几步，后面忽然传来他提高了一点嗓音喊了一句："到那边记得报平安！"
旁边的空姐正站在通道口服务乘客，正好听见了这句话，没忍住笑了："陆团长，您这是送媳妇出远门啊？"
陆铮板着脸："……嗯。头一回。"
空姐回头冲顾清月笑着摆了摆手："您爱人真有意思！"
顾清月站在登机口前冲陆铮又挥了挥手。他站在安检线外面看着她，隔着老远，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他那只捏着围巾的手一直没放下来。
她转身走进登机通道的时候，眼角有点潮。她用袖子飞快地蹭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把登机牌递给了检票员。
飞机起飞之后她靠着舷窗看外面的云层，心里盘算着到东京之后的行程——演讲、交流、参观几家汉方诊所，时间排得挺满的。
但她脑子里偶尔会飘过一个画面：陆铮站在安检线外头，捏着那条忘了给她的围巾，说"头一回"。
头一回。
以后还会有很多回的。但她知道不管哪一回，那个人都会站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她走到哪，回头都能看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