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林秀芬就醒了。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突然听见外面防盗门响了一下。
“这么早，谁啊？”
她披了件衣服走出去，正好看见丈夫张大勇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豆浆油条。
“去买早点了。”张大勇把油条放在桌上，“今天晓东回来，我寻思早点起来。”
林秀芬愣了一下。儿子今天回来这事她知道，但丈夫平时可不管这些。
“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嘿，我这不是……”张大勇挠挠头，“儿子回来，我高兴。”
林秀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她看见丈夫耳朵根有点红。
八点四十，手机响了。是儿子发来的微信：“妈，我到车站了。”
“到了到了。”林秀芬赶紧往外走，“大勇，儿子到了，咱去接一下。”
小区的公交车站在东门，离家不远。林秀芬走着走着，脚步越来越快。她已经有半年没见儿子了，上次还是过年的时候。
车站到了，远远就看见一个高高的身影。张晓东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背着个双肩包，正往这边张望。
“妈！”儿子看见她，喊了一声，跑过来。
林秀芬看着儿子跑过来，眼眶一下子热了。十六岁的少年，个子比她高了一个头，脸上的痘痘少了不少，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妈，我回来了。”张晓东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
林秀芬拍着儿子的背，声音有点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回到家，张大勇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都是儿子爱吃的。
“爸，可以啊。”张晓东看着桌上的菜，“啥时候学会做饭了？”
“你爸我啥不会？”张大勇哼了一声，“赶紧坐下吃，凉了不好吃。”
一家三口坐在桌前，吃着饭，聊着天。张晓东说学校的事，说同学的事，说他期中考试考进前二十名的事。张大勇偶尔插两句，问问学习怎么样，钱够不够花。林秀芬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给儿子夹菜。
“妈，您别光给我夹，您自己也吃。”张晓东说。
“妈吃，妈吃。”林秀芬笑着，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吃到一半，张晓东突然放下筷子：“妈，我跟您说个事。”
“啥事？”
“妈，我这个暑假不打工了，我想回来帮您。”张晓东看着母亲，“您的工作室不是刚起步吗？我给您帮忙。”
林秀芬愣了一下：“不用，你好好玩就行。再说了，你能帮啥？”
“咋不能帮？”张晓东说，“我给您跑腿、打印、整理文件都行。再说了，我想多陪陪您。”
林秀芬看着儿子，心里暖烘烘的。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还有，妈，我想好了。”张晓东深吸一口气，“我想学您一样，不管到什么年纪都不放弃。我想考研。”
林秀芬愣住了。她没想到儿子会说这个。
“考研？”她问，“你想考啥专业？”
“计算机。”张晓东说，“我想好了，我想继续读书。我想证明我不比别人差。”
林秀芬看着儿子，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孩子，终于找到自己的方向了。
“考研？好啊，妈支持你。”她说，声音有点哑。
“儿子，有志气！”张大勇在旁边说，“男人就得有志向。爸支持你！”
一家人聊了很久，气氛特别温馨。张晓东说了很多学校的事，说他怎么开始努力学习，怎么发现自己其实不笨。林秀芬听着，时不时点头，眼里有光。
吃完饭，张晓东主动收拾碗筷。
“妈，您歇着，我来。”
林秀芬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儿子在水池前洗碗。儿子的背影宽厚了不少，手臂上有了肌肉。她突然想起儿子小时候，也是这样站在水池边，踩着凳子帮她洗碗。
那时候儿子才多大？七八岁？记不清了。
她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眶又湿润了。
晚上，儿子回房间学习去了。客厅里只剩下林秀芬和张大勇。
“大勇，”林秀芬看着丈夫，“我们日子越来越好了。”
张大勇点点头，拍了拍妻子的手：“嗯，会越来越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