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幅绝美的景色,只有少数心智坚定的的高阶修士尚能保持清醒,他们看了看周围的景象,朝着门下弟子呼喊道:“别过去,肯定有诈!这些女子绝非善类,背后定有阴谋!”
然而,那些被魅惑得失去心智的弟子,如同被捂住了耳朵,根本听不到同门师兄的呼喊声,他们毅然踏入湖中,一步一步朝着湖中的女子们奔去,好似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就在一众弟子行至湖泊中央时,原本在湖中洗浴的一众女子突然不见了。
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竟翻涌起暗流来,紧接着,一只只半寸长短的暗红色小虫从湖底钻出。
这些小虫游动速度极快,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直扑众弟子。
眨眼间,便有数只小虫钻进入一位万兽山弟子的脚踝里。他只觉一阵剧痛,下意识的想要挥剑驱赶,却发现手臂已不听使唤了。
“这是什么东西!” 他惊恐的嘶吼着,然而,更多的小虫顺着他的身躯攀附而上,沿着毛孔钻进他的体内,在他的血肉之间不断游走着。
虫体所过之处,肌肤便鼓起一个个小包,仿佛有无数小生命在他皮肉底下横冲直撞。
其他弟子见状,纷纷想要逃离此地,却发现双腿早已麻木不已。那些虫子源源不断的从湖底涌出,钻入每一个踏入湖中的弟子体内。
一名炼血堂的筑基期弟子使劲捏住小腿,打算使出炼血术来控制血液的走向,将虫子逼出。
然而尚未运转灵力,一股钻心的疼痛却从腰部袭来,这虫子竟已到了他的腰部,顺着他的脊椎快速攀爬而上,所经之处,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穿刺。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嚎,那小虫扭动着细长的身躯,很快钻进了他的肩胛骨之间,他的背部瞬间鼓起一个个小包,随着小虫的游动,小包也在皮肤下诡异的挪动着……
一位万花宫的女弟子原本想下水清洗一番,结果刚刚下水就沾上了这诡异的虫子,几只虫子沿着她的手腕一路向上钻去。
她运转灵力,试图用灵气将小虫逼出,然而,这些虫子犹如无形之物,似乎不惧法力,在她的手臂内横冲直撞。
手臂皮肤下,能清晰的看到虫子蜿蜒爬行的轮廓,皮肉被顶得时起时伏,好似随时都会破裂一般。
女弟子紧咬下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而下,眼中满是绝望……
玄冥宗的弟子,试图用鬼道之术蕴含的阴寒之力将体内的虫子冻结,他们运转鬼道功法,身体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黑色冰霜,可虫子依旧在血脉中游走不停。
皮肤下的血管因小虫的挤压开始扭曲变形,青色的血管与暗红色的小虫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
很快,小虫便钻到了各修士的脑部,开始疯狂的侵蚀他们的神识。
被控制的弟子们,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诡异,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被一层诡异的暗红色笼罩了。
他们的身体颤抖着,仿佛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但最终还是被小虫控制住了。
只见他们转过身子,脚步僵硬的向着岸边走去,朝着岸上的同门举起了手中的兵刃……
……
那些被控制的弟子如同失去了魂魄,眼神空洞而呆滞,他们手中的法器在半空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朝着岸边的同门师兄弟迅猛砍去。
“师弟,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一位剑宗弟子满脸焦急,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想要唤醒被邪物控制的同门……
片刻之后,眼见无法唤醒被控制的弟子,岸边一众修士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宝、法器,朝着湖泊内被操控的弟子使出杀招,一时间,一道道强横的攻势朝着湖中的目标奔涌而去。
刹那间,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人群的怒吼声和痛苦的哀号声混杂在一起,整个湖泊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在激烈的厮杀中,鲜血如喷泉般不断飞溅而出,染红了整片澄澈的湖水,原本波光粼粼、清澈见底的湖泊,此刻沦为了一座恐怖的血湖。
湖面上,残肢断臂漂浮其中,随着水波轻轻荡漾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仅有的两名元婴期修士见势不妙,急忙祭出法宝,转身朝着后方逃窜而去。
然而,当他们回头时,来时的石桥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映入他们眼帘的,只有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紫云木。这些紫云木高大粗壮,枝干相互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二人对视一眼,正打算分头找寻出路时,突然间,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的从背后袭来。
二人回头一看,只见半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人。
她身着一件破旧不堪的黑袍,身上散发着阵阵腐朽的气息,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的沧桑与怨念。
老妇人的白发如同枯草一般,随风肆意飞舞着,她脸上的皱纹犹如干裂的河床,纵横交错在一起,深陷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色的诡异光芒。
老妇人盯着二人,发出了一阵毛骨悚然的冷笑。
……
片刻之后,老妇人看着满地的残躯,低声默念咒语。
随着咒声响起,无数暗红色的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迅速缠绕上一具具尸体,藤蔓上的尖刺扎入尸体的血肉之中,拖拽着这些生命的残骸往地下沉去……
不多时,原本血腥惨烈的湖岸重归死寂。
老妇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血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迈着蹒跚的步伐,朝着湖泊走去。
随着她离去,周围又浮现出层层迷雾,将这片恐怖的树林重新笼罩起来。
紫云木不再摇晃,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那座消失的石桥,也在迷雾中悄悄出现。
一切都仿佛从未发生过,然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却在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那场杀戮 。
一阵阴风卷过,一名白衣长发女子现身石桥之上。她身姿轻盈,衣袂随风飘荡着,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散。
老妇人转过身子,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淡淡说道:“想不到,你也醒转过来了。”
“我是最先醒来的。封神祭坛中的那位,也醒了!还杀了不少化神修士!”
老妇人道:“你将他放出来的?”
白衣女子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风飘动着:“我只剩一缕残魂了,仅能依靠神念操控死尸和阴灵。整座雪山刻满了道文,被牢牢封印住了,没有躯体是无法到达雪山顶端的。”
白衣女子犹如一缕清风,轻飘飘的从石桥上走过,来到岸前。她看着血红色的湖泊,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开口道:“死了那么多人,外面出口的结界已经被封住了,若是以后没人来了该如何是好?”
老妇人冷笑一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随后,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地底:“挑一具躯体吧。”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都是残躯,还不如外面的僵尸,我瞧不上的。”
老妇人转身道:“那我便无能为力了,我只能在这片紫云木林的范围内活动,外围被各大界主施展道文封住了。”
“其实,是有办法的!”白衣女子突然说道。
老妇人“哦”了一声,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着前方行去。
眼看老妇人即将消失在迷雾中,白衣女子高声喊道:“难道你不想复仇?”
老妇人停下脚步,缓缓说道:“我说宫主啊,天界当年树敌无数,几大族群都联合起来攻打天界,天界若是能平叛成功,也不会让我等在此苦苦等候如此漫长的岁月了。”
白衣女子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后说道:“若是能有一具合适的躯体给我,我可以试着帮你清除紫云木林里的道文禁制!”
老妇人紧紧盯着她道:“在人界,最高修为只能是化神境界,纵使你占据了一具躯体,你也仅能将修为压制在化神境。然而不是自己的躯体,你是无法释放出‘七色云’的,没有七色云的加持,能发挥出多少成的道行,你想过吗?”
女子沉默不语。
老妇人继续道:“你当年遭‘海蓝之心’重创,整个躯体被凌迟的七零八碎,元神也被‘神火咒’焚毁,若不是冥界施以援手,哪有现在的你,知足吧。”
“我想出去看看!” 说罢,女子在湖水岸沿坐了下来,浸入湖水中的双脚犹如虚幻的影子一般,随着湖水轻轻飘动着,仿佛她整个人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
老妇人负手而立,抬头看着漆黑如墨的苍穹,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我受道文的镇压和封印,‘嗜血引灵蛊’无法彻底掌控修士的神识,只能让他们丧失理智,成为杀戮的工具,获取一些血肉开开荤罢了……”
女子打断道:“我刚刚说过了,是有办法的!”
老妇人:“哦?”
女子继续道:“可用‘封神术’封住修士的神识,再让‘嗜血引灵蛊’侵入识海,便能将其完美控制,而后让他们趁机混出此地……”
老妇人坐到女子身旁道:“用‘封神术’禁锢住修士的神识,嗜血引灵蛊在紫云木林内的确可以完美驭使傀儡。可道文禁制尚在,一旦被控制的修士走出紫云木林,老生也就失去了对他掌控。”
白衣女子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以封神术封住修士神识后,再在其神识中种下‘神之烙印’,将‘暴虐’‘嗜血’‘好色’等负面情感无限放大,加上‘嗜血引灵蛊’的影响,配合嗜血录中的‘爆血术’强行提高他的修为。这些人一旦出去,受神识中负面情感的驱使,他们会四处作乱,那时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如此一来,世人定会认为这鬼影森林中含有莫大的机缘,能强行提升修为,接下来,就会源源不断的有人闯进来……”
老妇人问道:“你何以认为这能吸引其余的人族修士进来?”
白衣女道:“人族是所有种族中最卑劣、最贪婪的,只要有一丝便宜可占,他们就会趋之若鹜。只要入林的人数足够多,我就可以找到合适的躯体。待到那时,我就可以助你脱困,并将雪山封神祭坛中的那位放出来……”
老妇人眼中掠过一抹隐晦的笑意,点头应允道:“此计可行。但我说在前头,脱困之后,我不会再做天界的马前卒,只求寻一处安稳之地独享血食。”
女子点了点头:“各取所需吧。我会操控林中的僵尸和阴鬼将残存的修士往你这边赶,你用摄魂术魅惑住他们,再施展封神术和嗜血引灵蛊控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