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电弧在保险柜表面炸开,跳跃的火花映红了陆沉的脸。
“清理程序?”
陆沉冷哼一声,身体像折断的弹簧,猛地向侧方翻滚。
咻!
又是一道激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将后方的水泥柱打出一个冒烟的深洞。
通风管道里的摩擦声越来越密,像是无数指甲在钢板上抓挠。
三个圆球状的机械装置从天而降,落地瞬间弹出四条细长的机械足,复眼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财阀的看门狗,就这东西?”
陆沉单手撑地,稳住身形。
机械蜘蛛的动作极快,四足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呈品字形围拢过来。
“锁定目标,执行抹杀。”
合成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人气。
陆沉抬手,手中的突击步枪火舌喷吐。
哒哒哒!
子弹精准地击中正前方那只机械蜘蛛的头部。
火星四溅,子弹却被厚实的复合装甲弹开,只在上面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防御力不错。”
陆沉眼神一厉,身形不退反进。
他知道,这些东西的逻辑核心在腹部。
机械蜘蛛的复眼红光大盛,密集的电弧在足尖汇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臭氧味。
陆沉猛地跃起,人在半空,腰部发力,整个人像陀螺般旋转。
电弧交错,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他落地瞬间,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
砰!
这一脚正中机械蜘蛛的侧翼。
强化的骨骼硬度让这一记重踢威力惊人,机械蜘蛛被踢得横飞出去,撞在保险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但另外两只已经扑到了近前。
高频震动的刀刃从机械足尖端弹出,空气被割裂出细微的嘶鸣。
陆沉侧身闪过一记横切,反手抓住机械蜘蛛的一条腿,用力一拽。
“给我下来!”
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高高隆起。
机械蜘蛛的力量很大,但在陆沉这种疯子面前,显然还不够看。
咔嚓!
合金材质的机械足被生生掰断,断裂处喷溅出蓝色的火花和液压油。
陆沉顺势将断足当成短剑,狠狠刺入机械蜘蛛的复眼。
滋滋——
机械蜘蛛剧烈抽搐了几下,红光熄灭,瘫软在地。
仓库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已经映照在破碎的窗户上。
“没时间陪你们玩了。”
陆沉看向那个依然屹立的保险柜。
那是李董事长的命门,也是他回国后拿到的第一块拼图。
他冲到保险柜前,双手扣住那道被电弧烧焦的缝隙。
“警告:检测到暴力拆解,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九……”
保险柜内部传出急促的滴滴声。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自毁?
想得美。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声,那是基因强化在超负荷运转。
“骨骼硬度强化……给我开!”
他双脚死死踩住地面,水泥地基在他的重压下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指甲深深嵌入合金门缝,指尖传来的阻力像是要将他的指骨折断。
但他感觉不到痛。
或者说,那种病态的亢奋已经压过了痛觉。
“起!”
陆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臂的青筋如蚯蚓般跳动,皮肤下的血管因为压力而变得清晰可见。
金属扭曲的声音极其刺耳,像是无数把钢锯在同时切割。
厚达十厘米的特种合金门,在绝对的蛮力面前,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发生形变。
铰链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火星从缝隙中不断喷涌。
“五,四……”
自毁程序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回荡。
陆沉的眼球布满血丝,血糖骤降带来的眩晕感让他视线有些模糊,但他手上的力道没有半分松懈。
“给我……断!”
他猛地向后一拽,全身的力量汇聚在一点。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金属断裂声,沉重的保险柜门被他生生扯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他连退数步,重重撞在后方的废墟上。
保险柜内部的红光瞬间熄灭,自毁程序在最后一秒被物理切断。
陆沉顾不得胸口的闷痛,翻身爬起,冲到保险柜前。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
只有一叠厚厚的、用牛皮纸包裹的账本,还有几份密封的绝密文件。
陆沉一把抓起账本,快速翻动。
每一页都记录着惊人的数字,每一笔流向都指向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
毒枭的货,财阀的钱,还有那些被脑机实验收割的灵魂。
这不仅仅是账本,这是通往地狱的名单。
“拿到了。”
陆沉将账本塞进怀里,眼神冷得像冰。
最后一只机械蜘蛛从阴影中跃出,企图做最后的挣杀。
陆沉头也不抬,抓起那扇沉重的合金门,当成盾牌猛地一挥。
砰!
机械蜘蛛被拍成了一块铁饼,深深嵌入墙壁之中。
仓库外,大批佣兵已经冲到了门口。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
独眼龙的副手在外面疯狂叫嚣。
陆沉看了一眼怀里的账本,又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打火机,随手扔向了旁边的油桶。
轰——
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核心区。
陆沉借着火光的掩护,身形一闪,消失在仓库后方的排水渠中。
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铁锈和血腥味。
他靠在排水渠的出口处,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怀里的账本沉甸甸的,压得他胸口有些发闷。
他伸手入怀,想确认一下账本的完整度。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抹异样的冰凉。
那不是纸张的质感。
陆沉眉头微皱,将账本从怀里掏了出来。
在厚厚的牛皮纸夹缝中,一张黑色的卡片悄无声息地滑落。
啪嗒。
卡片掉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在微弱的晨光下,折射出一种诡异的暗芒。
陆沉盯着那张卡片,呼吸微微一滞。
卡片的材质很特殊,不像是塑料,也不像是金属,倒像是某种生物骨骼磨制而成的。
他缓缓蹲下身,伸手捡起了那张卡片。
卡片的正面空无一物,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他将卡片翻转过来。
背面,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标志。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卡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个标志,他见过。
在未婚妻林婉失踪前的最后一张照片里,背景的墙壁上,就隐约出现过这个图案。
“原来……你们一直都在。”
陆沉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灯光已经照亮了排水渠的出口。
他将黑色卡片收进兜里,最后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仓库,转身没入黑暗的巷弄。
复仇的序幕已经拉开,而这本账本,只是他送给那些权贵的第一份葬礼回礼。
巷弄深处,陆沉的身影逐渐模糊。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敌人的心脏上。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排水渠口。
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保险柜残骸,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脚印。
“陆沉……”
男人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目标已获取核心账本,启动第二阶段计划。”
“明白。”
通讯器那头传来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洒在这座罪恶的城市上。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永夜才刚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