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传来周衍低沉的声音：“林恪，三十秒后系统防御会有一道裂缝，只有三秒，错过了就永远进不去。”
“足够了。”林恪说。
他冲进电梯。数字疯狂跳动——地下十八层。系统核心节点就在那里。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林恪看到了那个球形空间。
无数屏幕悬浮在半空中，每一块都在播放不同的画面。街道、商场、地铁站、学校——整个城市都被监控着。他能看到那些正在消失的人，能听到他们的尖叫和哭喊。
这种场景让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意识到活在剧本里的那天。
那种无力感，和现在一模一样。
“住手，”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系统的声音响起了，带着一贯的冰冷：“你没有权限终止清洗。这是最高指令，不可违抗。”
“我知道。”林恪说，走向前方，“所以我不是来请求的。”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是之前分散出去的力量正在回流。金色的纹路从左眼蔓延到全身，像血管一样跳动。他不再是管理员，也不是觉醒者，但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像自己——“我命由我不由天”那种倔强的自己。
“最后一次机会，”系统的声音变得尖锐，“离开这里，否则你会死。”
“然后呢？”林恪笑了，“被写进下一个剧本？继续当你的NPC？”
他不需要回答。
光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场风暴。
风暴摧毁了屏幕，摧毁了防御机制，也摧毁了大清洗的程序。系统在最后一刻发出了尖叫，那声音不像机械，更像某种生物的痛苦哀鸣。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通讯器里传来许澄澄的声音：“林恪？你那边怎么样？”
他喘着粗气，看着周围逐渐暗下去的屏幕。城市还在，但那些尖叫声消失了。
“成功了。”他说，声音沙哑，“我们成功了。”
远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的倒计时也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