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发布公告后二十四小时，整个城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街道上挤满了逃难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表情——绝望。商店被哄抢，交通陷入瘫痪，教堂里挤满了祈祷的市民。没有人知道二十四小时后会发生什么，但所有人都很清楚，那一定是终结。
林恪站在临时指挥部的窗边，看着外面混乱的场景。短短几个小时，他已经从“反抗英雄”变成了“灾星”。各种指责像潮水一样涌来：
“就是你，如果不是你出来捣乱，系统也不会发疯！”
“至少以前我们还能正常生活，现在呢？每天提心吊胆！”
“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吗？你只是把我们都害了！”
这些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他不是第一次被骂，从觉醒的第一天起，质疑和反对就没停过。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开始不确定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如果没有他的反抗，系统不会变得这么极端，世界也不会陷入混乱。但另一方面他也清楚，如果不反抗，现在的稳定也只是假象，总有一天会被更大的灾难打破。
“你别往心里去。”许澄澄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他们只是害怕。”
“我知道。”林恪苦笑，“但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真的我做错了。”
“你没有。”许澄澄的语气很坚定，“如果重来一次，你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就是你。”她看着他的眼睛，“一个永远学不会妥协的笨蛋。”
林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但也有一丝释然。
这时，沈漫黎从外面推门进来。她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刚破解了系统的清洗协议，”她说，“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有多糟？”
“这次清洗没有针对性，是无差别攻击。”沈漫黎调出屏幕上的数据，“所有不符合剧本的人都会被消除，不管你是觉醒者还是普通人，只要你有自我意识，就是威胁。”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每个觉醒者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表情——绝望，但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们还有时间，”林恪站起来，声音很坚定，“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沈漫黎提出了一个方案。既然无法对抗系统的全面清洗，那就分散力量，让每个人都成为独立的节点。这样即使系统摧毁了一部分，其他的还能活下去。
“但这需要时间，”她说，“我们至少需要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林恪喃喃道，“够吗？”
“不够也得够。”沈漫黎说，“不然我们都会死。”
周衍负责技术实现，他黑进了系统的核心代码，开始部署分布式网络。许澄澄负责协调各方势力，争取更多的盟友。就连第一代也主动请缨，去吸引系统的注意力，给其他人争取时间。
“我们不一定能赢，”沈漫黎说，声音很平静，“但至少我们试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恪站在城市最高的楼顶，看着脚下的灯火阑珊。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身边的人能不能活下来，甚至不确定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这就是他，一个不完美的、冲动的、总是感情用事的失败者。但正是这种“不完美”，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远处，系统的大清洗已经开始。第一波攻击摧毁了城市的东南角，那里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哀嚎声、求救声、哭喊声混成一片，像人间地狱。
林恪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在等一个信号，一个反击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周衍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准备好了。”
林恪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很好。
既然系统要斩草除根，那就别怪他们鱼死网破。
他最后望了一眼脚下的城市，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为自己而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