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恪走出三条街后，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扫了一眼，是沈漫黎发来的：“小心第一代，他在系统核心有内应。”
手指顿了顿，林恪把手机按灭。没有回复，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二十四小时。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第一代拥有所有线索、系统支持、完美执行能力，而他呢？只有一个岌岌岌可危的联盟和一堆悬而未决的问题。
远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的倒计时也正式开始。
第一代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林恪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想拖延时间，”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知道的，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我知道。”第一代淡淡回应，“但他想谈条件，我就给他机会。”
“十倍资源不够。”那个声音沉默片刻，“他那个人不能用常理衡量。”
第一代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东方初升的太阳。阳光落在他脸上，照不出任何温度。
“我要让他心服口服。”他说，“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光明正大。”
城市的天际线被阳光染成金色。
林恪回到临时藏身处，推开门，发现沈漫黎已经在等他了。
“你决定了？”她问。
“决定了。”
“不后悔？”
林恪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
“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更果断一点。”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开始忙碌的城市，“如果我早点看清系统的把戏，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牺牲。”
沈漫黎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但你现在还有机会。”
“机会？”林恪苦笑，“第一代已经把所有线索都握在手里了。我拿什么和他比？”
“拿这个。”沈漫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最后能帮你的了。”
林恪打开纸条，上面是一串坐标，旁边标注着四个字：核心入口。
“你怎么找到的？”
“我在系统里潜伏了两年，总算没白待。”沈漫黎说，“但这个入口只能维持十二个小时。十二小时后，系统就会发现并关闭它。”
“十二小时……够了。”
“够什么？”
“够我输得体面一点。”他转身看向沈漫黎，眼神变得坚定，“如果我赢了，我会把所有人的剧本都公开，让他们自己选择以后怎么活。如果我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
沈漫黎接话：“如果你输了，第一代就会成为新的管理者。他不会给你，也不会给任何人选择的机会。”
“所以我不能输。”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门被推开，唐小满冲了进来。
“林哥！周衍他……”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两人严肃的表情，声音弱了下去，“怎么了？”
“没事。”林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顾好周衍，也照顾好自己。”
“你要走了？”
“嗯。”林恪看向窗外，“去一个地方。”
“我也要去！”
“你不能去。”林恪摇头，“那里太危险。”
“可我可以帮忙！”
“小满，”林恪打断他，语气变得严厉，“听着，如果你出了事，我没法向你爸交代。”
提到父亲，唐小满愣住了。
林恪放缓语气：“你爸把我当成兄弟，我才答应帮他照顾你。如果你死了，我还有什么脸见他？”
唐小满握紧拳头，眼眶泛红：“可是我不想一直被保护……”
“我知道。”林恪拍了拍他的肩，“但这次不一样。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什么事？”
“帮我看着周衍，别让他做傻事。”林恪说，“他那个人冲动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你得拦着他。”
唐小满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林哥，你一定要回来。”
“我尽量。”
说完，林恪转身走出房间。沈漫黎跟了上来。
“我和你一起去。”
“你留在这里，”林恪说，“如果我失败了，至少还有人能接应。”
“没有可是。”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帮我照顾他们。”
沈漫黎愣住了。她没想到林恪会说出这种话，就像在交代遗言。
“别担心，”林恪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只是做好准备而已。万一呢？”
远处，城市的天际线上，乌云正在聚集。
光芒过后，林恪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无数本书悬浮在空中，每本书都写着一个人的一生。他知道这是哪里。这是系统的核心数据库，记录着所有NPC的命运。而他的任务，就是在这些书里找到那个“最关键的答案”。
无数字符在他周围流转，像星河一样浩瀚。这些都是数据，都是生命，都是被系统写好的剧本。而他，要在这些剧本中找到那个能打破一切的关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林恪知道，第一代肯定也在某个地方搜索着。而他，只能靠自己的眼睛和判断，在茫茫书海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成败，在此一举。
与此同时，系统外部遭到了攻击。那些之前被击退的收割者去而复返，而且规模更大，来势更猛。更糟糕的是，这次他们有了内应——那个内鬼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成为管理候选人的许澄澄。她在最后一刻倒戈了，因为系统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城市上空的警报声响彻云霄，而图书馆中的林恪，对这一切还浑然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