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 崖顶恶战
热气球悬在断魂崖上方百丈处，沈清辞趴在吊篮边缘往下看。崖顶上，萧晟的人马分成三队，一队守住上山窄路，一队围在崖边，还有一队举着弓朝热气球瞄准。
“他们够不着。”萧景昀站在她旁边，手里的剑没有收，“但我们也下不去。”
沈清辞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蓝色晶石，在日光下折射出六角形的光斑。她出发前就调了包。真蓝石在密室里被萧晟偷走之前，她就用琉璃仿品换了出来。萧晟偷走的是假货，他腰间挂的那块也是假的。真蓝石一直贴在她胸口。
萧景昀低头看着她手里的蓝石，目光顿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换的？”
“他偷之前。那天晚上我在密室里多待了一刻钟。”
“你连孤都没告诉。”
“你袖口缝追踪粉也没告诉我。”她站起来，走到吊篮边缘。萧晟在崖顶上抬头看着他们，脸上带着疯狂的得意。他以为蓝石在他手里，以为她只能任他摆布。
沈清辞举起蓝色晶石，对准太阳。六角形的光斑落在崖顶的枯草丛中。她用拇指调整晶石的角度，光斑缩成一个小点，亮度骤增。
枯草冒烟了。
火苗从光斑落点蹿起来，顺着风势蔓延。崖顶的枯草连成一片，火线迅速扩张。萧晟的人马被火逼得往崖边退，阵型乱了。
“萧晟！”沈清辞的声音从空中压下来，“你从未见过真星石。我来告诉你它真正的用法——聚焦日光，引燃万物。”
萧晟低头看着脚下的火，脸色从得意变成惊恐。他往后退，但身后是悬崖。他的人马四散奔逃，弓箭手丢了弓，守路的甲士往山下跑。崖顶只剩他一个人，被火圈围在中央。
萧景昀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从吊篮中跃出，抓住热气球垂下的绳索，借力荡到崖顶边缘。落地时滚了一圈，卸去冲力，然后提剑冲向萧晟。萧晟拔刀迎战，但他的刀法比萧景昀差了不止一个层次。三招之后，萧景昀的剑尖抵在他喉咙上。
“别动。”
萧晟的刀掉在地上。他跪下来，双手垂在身侧，汗水从额角淌下来。火势被风压住，没有继续蔓延。萧景昀的暗卫从山腰攀上来，把萧晟按在地上捆了。
萧景昀收剑，转身朝热气球方向看了一眼。沈清辞已经让工匠把吊篮降下来。她落地后跑向崖顶，跑到萧景昀面前。
“蓝石。”她把真蓝石递给他。
萧景昀接过蓝石。六角形的蓝光映在他满是烟灰的脸上。他攥紧晶石，回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萧晟。
萧晟被捆得结结实实，但他在笑。嘴角咧开，牙齿上沾着血。他抬起头，看着沈清辞和萧景昀。
“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了？”
“半阵的启动方式。”萧景昀的剑尖指向他，“说。”
萧晟笑得更大声了。“你杀了我，半阵的启动时间就没人知道了。明天午时，自动触发。”
沈清辞的心跳加速了半拍。自动触发。她快速在脑中计算。半阵需要四石中的三颗按特定时序放在基石上。蓝石在她手里，白石在宫里，赤石和青石也在宫里。萧晟手里没有星石，他不可能远程启动。
“你不可能远程启动。”她开口，“半阵需要三颗星石按特定时序放上基石。你手里一颗都没有。”
萧晟的笑声停了。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又弯起来。
“基石位置我早已埋好替身。”他说，“只要我心跳停止，机关自启。三颗替身石会同时落位，半阵照样启动。你们拿不到我的命，半阵就不会停。”
萧景昀的剑往前送了一寸，剑尖刺入萧晟喉咙的皮肤。一丝血渗出来。“解除机关。”
“解除不了。”萧晟咧嘴，“机关是死扣。我死，它启。我不死，明天午时它也会启。你们只有两个选择——杀了我，明天午时半阵启动。放了我，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怎么关。”
萧景昀的手没有动。沈清辞看着萧晟的眼睛。他的瞳孔异常收缩，额头有汗，牙关咬得很紧。她见过这种反应——实验室里那些被逼到绝境的人，准备做最后一搏之前的生理特征。
“萧景昀，退后！”她喊出来。
萧景昀没有犹豫，提剑后撤。但萧晟的动作更快。他咬碎了后槽牙，嘴角淌出一缕黑血。毒丸。他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丸。
萧晟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嘴角的黑血淌在地上，渗进泥土里。他死了。
沈清辞跪下来，用手指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脉搏也停了。她抬头看着萧景昀。
“他死了。”
萧景昀低头看着萧晟的尸体。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身看向崖顶四周。火已经灭了，暗卫在清理现场。但沈清辞注意到崖顶中央有一块石板，被萧晟方才跪着的位置压住了。
她走过去，推开石板。石板下面是一个凹槽，槽里嵌着三颗紫色石块，排列成三角形。每颗紫石旁边都连着一根细铜丝，铜丝延伸到地底。紫石表面有微弱的紫光在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替身石。”她把萧景昀叫过来，“三颗紫石替身，连了引线。萧晟心跳停止，引线断开，紫石自动落位。半阵会在明天午时启动。”
萧景昀蹲下来看了看。“怎么拆？”
“紫石的能量和星石同源。如果有星石在场，可以吸收紫石能量。”她把蓝石取出来，放在紫石旁边。蓝光接触紫光的瞬间，紫石的闪烁频率慢了一拍。
“可以吸收。”她说，“但需要时间。一颗紫石大概要六个时辰才能吸干净。三颗就是十八个时辰。”
萧景昀算了一下。“锚定窗口还剩多久？”
“不到三十个时辰。”
他站起来。“你留在这里拆紫石。孤回宫取赤青白三石。四石同时吸收，速度能快三倍。”
沈清辞点头。萧景昀把蓝石留给她，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别一个人扛。孤很快回来。”
他走了。沈清辞蹲在凹槽旁边，把蓝石放在紫石上，看着蓝光一点点渗入紫光之中。三颗紫石的闪烁频率在缓慢下降，但下降的速度比她预想的更慢。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午时刚过。距离明天午时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她需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拆掉三颗紫石，否则半阵启动，京城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