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学期的拍摄排期比上学期轻松很多。
Muse的春季系列已经在二月拍完了，三月是淡季，只有一组基础款的平面物料需要补拍。
总监把秦紫逸的拍摄日集中在周六，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一天就能收工。周日空了出来，正好留给郑清雅。
夏暖暖是在三月第一周知道这件事的。她跟郑清雅认识，不算熟，但在同一个圈子里。
姬圈白富美的圈子本来就不大，夏暖暖做珠宝的时候跟郑家有业务往来，郑清雅的母亲是她的客户之一。
有一次在某个品牌活动上，两个人碰过面，交换过微信，但从来没聊过天。
那天夏暖暖在整理秦紫逸的三月日程，经纪人团队的微信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截图。
是郑清雅的朋友圈，配图是一家西餐厅的夜景，桌上摆着两份餐具，其中一只红酒杯旁边露出一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手腕上戴了一块黑色表盘的手表。配文是“周末的快乐”。
底下有人点赞，有人评论“新男友？”，郑清雅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没解释。
夏暖暖把那张截图放大，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那块表。
她认得那块表，秦紫逸在拍摄间隙偶尔会戴，不贵，但款式很挑人。她又看了看那家西餐厅的背景，是市中心的一家法餐，人均四位数。
她锁了屏，靠在办公椅上，想了想。模特私事，她无权干涉。秦紫逸签的是兼职合同，不是全职艺人，他的私人生活不在她的管理范围内。
但她还是给总监发了一条消息：“紫最近跟郑清雅走得很近，你知道吗？”
总监回得很快：“知道。他报备过。私事，不影响工作就行。”
夏暖暖把手机放在桌上，没再追问。
她跟郑清雅不熟，但听说过一些事。郑清雅有一个谈了五年的女友，从高中开始就在一起，圈内人都知道。
但她家里一直反对，闹过好几次，最严重的一次她母亲直接找到了那个女孩的家里，逼着两个人断了联系。
后来那个女孩去了外地，两个人还在不在谈，没人知道。最近郑清雅突然开始发跟男生的合照，圈内人都在猜她是不是妥协了，或者换口味了。
夏暖暖不关心这些，她只关心秦紫逸会不会因此暴露。一个跟姬圈白富美约会的男生，如果被扒出来同时是Muse的员工，这中间的逻辑链太容易被人查了。
但秦紫逸那边，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周日，秦紫逸和郑清雅在市中心的一家美术馆门口碰面。
郑清雅穿了一件驼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和黑色直筒裤，脚踩一双白色短靴，黑长波浪卷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又高又瘦，气场很足。
秦紫逸穿了一件Muse上一季的深灰色风衣，里面是白色圆领T恤，下面配了一条黑色牛仔裤和一双黑色运动鞋。两个人站在一起，身高差刚刚好，一个偏成熟冷艳，一个偏清俊干净，看起来确实像一对。
他们在美术馆里转了大概一个小时，看了两个展。郑清雅在一幅抽象画前面站了一会儿，秦紫逸站在她旁边，两个人没怎么说话。
出来的时候，郑清雅掏出手机，让路过的游客帮他们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里两个人站在美术馆门口的台阶上，背后是玻璃幕墙和蓝天，郑清雅侧头看着镜头，嘴角弯着，秦紫逸站在她旁边，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没看镜头，看着远处。
这张照片拍得很好，构图和光线都自然，像是一对真正在约会的情侣随手拍的。
当天晚上，郑清雅把这张合照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是“美术馆的下午”。底下很快有人点赞，有人评论“好配”“新男友？”“介绍一下呗”。
她没有逐一回复，只在一条问“是不是男朋友”的评论下面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这种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比直接承认更有讨论空间。师范大学的各个群里很快开始扒人。
最先被扒出来的是秦紫逸的学校。有人认出了他，说“这不是清涟大学那个校草比赛冠军吗”，然后有人翻了清涟大学的校内群截图，把秦紫逸的基本信息、专业、年级、上次校草比赛的照片全发了出来。
师范大学的女生群开始热闹了，有人发“清涟大学的，西语系大一，178，校草冠军”，有人发“长得确实好看，跟郑清雅站一起挺配的”，有人发“郑清雅不是喜欢女生吗，怎么突然找男朋友了”。讨论了一个下午，信息被转到了清涟大学的群里。
当天傍晚，外国语学院大群有人@了秦紫逸。
“@秦紫逸 紫逸，师范大学那边在传你跟郑清雅交往，真的假的？”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秦紫逸回了。
“嗯，在交往。”
四个字，没多解释，也没遮掩。群里炸了。
“卧槽，真的？”
“郑清雅？师范大学那个白富美？家里做进出口的？”
“你怎么认识的？”
“我听说是沈清宁介绍的！沈清宁跟郑清雅是闺蜜，她把秦紫逸介绍给了郑清雅！”
“牛逼啊你，我还以为你是对院花下手，原来你真正的目标是师范大学的白富美。”
“还是姬圈白富美！你知道郑清雅之前谈过女朋友吗？谈了好几年，圈内人都知道。”
“所以你把她掰直了？”
“牛逼，我给你跪了。”
“秦紫逸你到底什么来头？校草冠军，Muse员工，现在又搭上白富美，你这人生是开了挂吧？”
“沈清宁给你介绍女朋友？她心也太大了吧。”
“不是，你们想想，沈清宁跟秦紫逸关系那么好，她妈妈不让她跟秦紫逸交往，她就把闺蜜介绍给他，这样她还能经常见到他。这操作不比秦紫逸差。”
“等等，郑清雅是姬圈白富美，她之前那个女朋友呢？”
“不知道，可能分了吧。她朋友圈最近全是跟秦紫逸的合照，之前那些跟女朋友相关的动态都删了。”
“所以秦紫逸把姬圈白富美掰直了？这也太猛了。”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秦紫逸这个人，我完全看不懂了。”
群里的消息刷了整整一个晚上。有人把郑清雅的朋友圈截图跟秦紫逸的校草比赛照片拼在一起，做了一张“清涟大学 vs 师范大学，颜值天花板组合”的图。
有人翻出了郑清雅以前跟女朋友的合照，跟现在的动态做对比，分析时间线。有人开始猜秦紫逸和郑清雅是怎么认识的，猜来猜去都绕不开沈清宁。沈清宁在群里被@了好几次，但她没有回复。
秦紫逸也没有再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翻着西语课本，台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赵恒从外面回来，推门进来，看到他坐在桌前，喊了一句“紫逸，你看到群了吗？你他妈现在是清涟大学和师范大学的联名顶流了”。秦紫逸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笑了一下，没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