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达投能怎么应对?
他原本就不想与巽隅的修士产生冲突,但谁让整件事就如此赶巧呢?
那金丹要是不多事问那话,他说不好捏着鼻子喝碗符水,就会离开这里,大家都相安无事。
反正他作为僵尸,也不受那符水的影响,也不用非得在乎什么。
现在好了,一问一抬手,那金丹反倒给自己弄死了。
不过,他依靠黑僵之力的拳脚秒杀了那两名金丹,并非对方完全无还手之力,主要是对方并不了解他的情况下,完成的偷袭。
如果说现在再对上剩余那三名金丹,他们应该会有所准备,采取拉锯战术围攻,不会再轻易让袁达投近身。
何况,巽隅观内到底有多少修士,袁达投也拿不太准。
若是被太多人围起来,就算他能一拳一个小朋友,也需要时间去大杀不是,黑僵无法施法,就是他目前最大的硬伤。
双拳难敌四手之下,对方也能通过密集的道术,打出足以威胁他性命的乘数级法术,将他彻底淹没在法力的海洋中。
这些人可不是那火元宗的半吊子可比,半步金丹与真正的金丹虽然只差一线,但四五个联合起来,也能打出不亚于金丹级的法术。
要是对方一次来上个近千人,将他彻底围起来,那根本不用想太多,大概率要寄!
更别说,那个元婴会不会趁他生病,要他小命……
所以,他除了跑,还是跑!
其实他根本不喜欢打这种没意义的架,也不喜欢炫耀个人的勇武及伟力。
战斗、爽,固然能让人热血沸腾,早过了那个年纪,这对袁达投来说,还是太过低级了。
主要也没有像南云子那样,十分全面厉害的修士,值得他拿出真材实料去应付。
重活一场,他更希望达成的局面,不说直接进入最高级的执棋者,起码也得是运筹帷幄的势力主。
只是他这样满山瞎跑,能跑到哪去呢?
若是离开了这的林子,进入到无遮无挡的草原上,无疑会彻底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之中。
这巽隅观选址在此,可不是无的放矢!
进入树林的袁达投,没有选择直接离开这个山丘,而是不断的侧向移动,在树林间穿梭着。
那知客道士,早就晕了过去,就这样被袁达投提在手中,毫无知觉的穿行于林间。
开始还好,但没多久巽隅观的人就追了出来,在他身后响起了喊杀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从声响来看,巽隅观已派出了大量人手搜捕,想要临时布置个什么阵法来拖延对方,是没有足够的时间。
到底该怎么脱身呢?
袁达投全力施展跑得快,利用速度拉开了少许距离后,才在一处空地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了山头上的殿宇。
“事缓则圆,要不冒个险,绕道后山潜入那巽隅观的殿宇中,先避过这阵追捕,再另想脱身之法?只是这道士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袁达投看了眼手里抓着的道士,并不想就此放弃这人。
“这个计策虽然有一定的可行性,却并不完美,有没有这道士,都难逃那元婴的精神力扫描,到时候还是难逃被人锁定的命运……”
一直停留并非良策,由远及近的声响,也预示着大量修士已围了上来,逼迫着袁达投再次动起来,以一个有些古怪的行进轨迹,带着身后之人兜起了圈子。
“……我的思维,还是有些僵化,仅仅将视野放在了这巽隅观之上,却忽视了最重要的对手。如果我秒杀金丹的消息传了出去,那南云子恐怕会立刻想到,我就是伏击他那人……”
严酷的环境,在无形中逼迫着袁达投,发挥出自己本就该有的潜力,一个灵感迸发,便想通了关键点。
多的不说,被他弄死那两个金丹,要不了多久,就会尸气入体,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状态。
那他作为僵尸的身份,必然无法继续隐藏下去!
“既然暴露在即,我何必隐藏?不如干脆大方的展示出来,也能以此扰乱黄龙宗对百里庄园的动作,或许也算是对昧崂子他们的远程支援?”
又往前跑了一段,将所有关键想通后,面对紧追不放的修士,还是得该出手时就出手!
何况,他身上绑定了替命僵,稍微受点伤,让最爱他的……僵尸替他承受伤害,也不是不行……
俗话说的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享受了他布置的豪华巢穴那么久,也该他们表现下了!
计划通的袁达投,停下脚步一拍储物袋,一具比他还高的铜棺,就出现在身前。
他将手里那道士往棺中一放,便用锁链将铜棺绑缚在自己背上。
接着用力一跃,他就登上了树木的枝干,不进反退,迎着来时的方向,又折返了回去。
就算是要离开,也该先收点利息才行,怎么能就这样灰溜溜的直接跑路呢?
除了以武道秒杀金丹外,袁达投在修士眼中,就是个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的普通人。
如果不好好的利用这一点,那他也妄活第二世!
利用树林的高低差,往回了一段路,赶在最前面的修士,就已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停在树上的袁达投,并没有着急动手,而是等所有人都跑了过去,计算清楚这些人的数量后,立刻振奋起来。
仅仅五百个半步金丹,就算再加上天上的三名金丹,若想在此将他擒下,真是在痴人说梦!
那元婴不亲自前来,看来是个比较理智之人,也可能是害怕有人使用调虎离山之计,又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需要他坐镇道观?
“如此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暗中嘀咕了这么一句,袁达投便动了起来,从后面追上了追击的队伍。
“你我双方互为敌对,谈不上什么仇怨,但对你们仁慈,就是对我的残忍。安心去吧,你们之后若是化生为尸群……到时候,再给你们一些爱……”
袁达投也不知自己冒出了这种的念头,是因为重活一世对生命有了尊重,还是单纯想要意思意思?
不过,他双手的利爪,可不管挥向何人,统统都一视同仁,将对方来上个开膛破肚、一击贯穿!
有最顶级的隐匿之术加持,注意力始终向前的修士队伍,是分为了三十人一个小队,有间隔的搜索着。
被袁达投从后方摸上来偷袭,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一命呜呼。
打金丹都是一拳一个小朋友,何况这些半步金丹,连感应危机都来不及,被偷袭之人就能看到从自己胸前穿透而出的利爪。
一开始从后方偷袭落在队尾摸鱼之人,还没人发现异常,但随着他暗杀的数量增加,暴露也在所难免!
袁达投也没有精确计算过,他到底宰了多少人,大概估计在偷袭了二十来人后,前面之人成了落在最后一个,也就反应了过来
随着高声呼喊之下,周围的小队立刻调转方向,重新瞄准了正要一击即走的袁达投。
那对付寻常修士的法术,跟不要钱般,将这片林子打了个轰轰乱响、烟尘漫天。
杂乱的环境下,袁达投也不可能避开所有攻击,但他想通了所有的关键后,已经放飞了自我。
面对没有准头的法术,他直接来了个背对防御,利用背上的铜棺去抵挡。
就连南云子都无法击穿这铜棺,这些号称猛士的半步金丹,又怎么可能强得过南云子这个元婴呢?
等到烟尘散尽,早已没了踪迹的袁达投,让这些修士不知他是被彻底击杀了,还是借机逃走了。
不过正规军的素质,不是火元宗、朱雀观那样的杂牌可比!
这些人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是后队变前队,同时将带来的法器最大程度的搜索起来。
他们携带的这个玩意,有个学名叫玄元周天仪,属于军用级的法器,专门用作搜捕探测,能显示出一定范围内的波动源。
原理是探测各种存在的能量波动,哪怕僵尸没有法力,或者是个普通人,也会散发出独特的能量涟漪被法器探测到。
这是专门给低级别的修士使用的法器,修为到达元婴的修士,有精神力辅助也用不着这玩意。
这也正是之前,袁达投都提前跑了一段路后,这些人还能追踪到他的根源。
可这法器之前还能锁定袁达投的特殊波动,现在却彻底归于了平静,就好像袁达投真被击杀了般,不再产生任何波动。
按照他们训练的规矩,这些修士也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在继续搜索着。
如果真将袁达投击杀了,他们也需要找到一星半点的布片,来证明他们完成了任务。
那么,袁达投到底死了没?
他当然没死啦!
在开始正式偷袭前,他就细致的观察了这支围捕他的队伍,早发现了他们手中持有的法器。
不管他死了再活都过去了多少年,整个修士世界的器械,就没什么太多的花样,无非是在细节上做一些细微的调整罢了。
那探测法器的模样,改变并不大,也让袁达投有了警惕,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如果他现在还是活人,还是修士,那肯定是逃不过被探测到的结果。
可他现在是个僵尸,只需要屏息凝神,让本源力量以最缓慢的方式运行,就能被当作一个小动物,绕开法器的探测。
这巽隅观的修士,所携带的器材主要是针对修士与活人,这算是袁达投在无形中,巧妙的利用了法器的盲区。
至于探测僵尸的器材,也不是没有,只是这些修士到了现在,还没有发现所追之人是个僵尸罢了。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他炼制的法器十分有效,彻底摒除了散发尸气这个最大的弱点!
一直停在树上没动的袁达投,在刚才的轰击中,大多用铜棺去抵挡法术,现在静止不动下,仅仅衣角微脏。
他是等着前队变后队,所有搜捕者折返回去,确认了天上的金丹没有贸然落下,又开始复刻起了先前的偷袭。
有了前面的经历,天上那三个金丹也学了个乖,不再只关注于前方,而是将部分视野放在了后面。
就在袁达投才偷袭死了不到十人,他们就立刻发出警报和指令,让所有搜捕的修士,统一调转了枪口!
“妈的,要不要这么精明?”
忍不住这样骂了一声的袁达投,只能第一时间撤出法术的轰击范围,利用铜棺和树木,进行防御与撤离。
只是,如果他就此咽下这口恶气,那他就不是袁达投!
借助树木登高,在距离最近那金丹还没警惕心时,袁达投利用黑僵的无双怪力,高高的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