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守在余奎的营帐之内,苦候三个时辰,既不见殷郊倒戈来投,也不见青妩回来复命,不由得怒骂出声:“没用的东西!连殷郊都劝不动,你还能做什么?也罢,本国师便换一计!”
他当即唤来四名西隘关亲兵,吩咐道:“把青妩的父母押赴刑场。就说本国师要将二人吊起来拷打,殷郊若是不肯随本国师返回朝歌,我便杀了这对老夫妻!”
不多时,四名亲兵匆匆折返,跪地回禀:“回国师,青妩的父母不见了!”
申公豹双目圆睁,厉声喝问:“什么叫不见了?你们是怎么看守的?”
亲兵慌忙回话:“不能怪我等!关押之处,只发现了一坨鸟屎。”
申公豹瞬间醒悟,原来是殷郊遣仙鹤救走了青妩父母。此番算计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对殷郊恨得牙痒痒,猛地扭过脖颈:殷郊!
另一边,殷郊并未在营帐中坐以待毙,当即领兵强攻西隘关,生擒余奎。
申公豹见状,随手拽来一名伺候余奎的侍女,拿她当作人质,对着殷郊高声威胁:“我本就不在乎什么仁义名声,我只按自己的法子行事!放了余奎,我便放了这丫头。如若不然,我便溺死她!还要遍告全城百姓,说你为夺西隘关,漠视侍女性命,叫你身败名裂!”
侍女被申公豹扼住喉咙,发不出半点声响,可眼底求生的渴求,殷郊看得清清楚楚。殷郊暂且松了手,将余奎放回。
殷郊沉声说道:“现在,你可以放了这个无辜之人。”
申公豹稍稍松开掐着人质的手。一旁哪吒深知申公豹狡诈,当即出手,乾坤圈直打申公豹脚踝,为人质挣逃创造机会。白鹤凌空飞下,将侍女救回西岐大营,军中医者立刻取来安神药物,安抚她受惊的心神。
危机一解,殷郊不再迟疑,再度出手擒下余奎,张贴告示,定于午时法场将其处斩,惩戒他背信弃义、残害百姓之罪。
古时行刑须待午时,行刑之前,余奎尚可进食饮水,开口说话。
余奎冷笑,对着殷郊喝道:“殷郊!想不到你身为殷商王子,竟对大王不忠不孝!”
殷郊神色坚定,从容作答:“我这乃是大忠大孝。忠于天地大道,忠于天下万民,此为忠;身为子女,敢于匡正君父过错,公私分明,这才是大孝。若是明知有错却缄口不言,一味顺从,那只是愚忠愚孝。你劝我返回朝歌,哪里是为尽忠,不过是想拿我换取高官厚禄罢了。”
帐下军师面色不改,冷冷开口:“殿下说得冠冕堂皇,可你擒住我家主将,难道不是为成就伐纣功业?”
殷郊没有立刻答话,抬手示意军士,将城中百姓引至帐前。百姓衣衫破烂,面黄肌瘦,垂首而立,满目凄苦。
殷郊转头看向被缚的余奎,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你且看一看,此地百姓个个破衣烂衫,面黄肌瘦。可见你镇守边关这些年,平日里锦衣玉食,盘剥百姓无数。你一心只想擒我献给纣王,只为博取荣华,全然不顾这一方万民疾苦。我斩你,合情,合理!”
余奎望着帐前面黄肌瘦的百姓,嘴唇不住哆嗦,一句话也辩驳不出。
殷郊传令军士,打开余奎府库,将他多年搜刮积攒的金银铜钱尽数搬出,堆放在广场之上。百姓远远望着,又惊又怯,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殷郊高声传令,军士依次将财物分发到各家百姓手中。
分发完毕,殷郊对着在场众人朗声开口:“西隘关百姓,遭余奎盘剥多年,家中并无余财。传我命令,此地赋税减免五成,让大家休养生息,慢慢恢复生计。”
百姓闻言,纷纷伏地叩拜,悲喜交织,感念不已。
殷郊立于高台之上,心中暗忖:伐纣之路,不在斩敌首级多少,而在救民于困苦。减免一半赋税,既能减轻百姓重担,军营后勤、地方基础供给也尚可维持,不致国库空虚。
事后,殷郊安排马车,护送青妩的父母去往南城附近的村落,与青妩团聚。
青妩看见父母平安到来,快步上前紧紧相拥,泪水滚落,喜极而泣:“爹娘,你们能平安回来,真好。”
青妩父母含泪说道:“是殷将军送我们来的,咱们一同拜谢殷将军。”
另一边,申公豹已经逃出西隘关。遥遥望着关内景象,他咬牙放话:“殷郊,你执意不肯与本国师合作。那我便请吕岳前来对付你,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