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看守只是一层用来糊弄巡查的壳子。
烟蒂的火光在暗处一明一灭,哈欠声隔着老远飘过来。
这种明面上的岗哨,本就是摆出来做样子的幌子。真正的杀招,全都藏在看不见的阴影里。
林烬身形一错,精准避开探照灯扫过的轨迹。
像一滴墨溶进夜色,悄无声息绕向园区侧边围墙。
长风扫过空旷的物流堆场,卷起满地废纸碎塑料袋,沙沙作响。
那声音很轻,却像有无数视线,正贴在暗处,盯着每一寸动静。
围墙不算高,顶端绷着锈蚀的铁丝网,月光落在上面,泛着一层冷硬的银白。
他抬手攥住铁丝,尖锐的刺扎破掌心,一阵细碎刺痛顺着神经窜上来。
视网膜角落,焚骨面板立刻跳行刷新。
【痛觉转化中……武道值 +1】
这点痛感不值一提,却像一剂醒神的针,把五感磨得愈发锋利。
双腿猛地蹬地,身躯一贴墙面,如同壁虎一般牢牢扒住墙体,翻身翻越。
鞋底磕在碎石上,擦出一丝极轻的响动,转瞬就被夜风吞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人踏足这里。
面板上光点微微一跳,红色标记亮起:左前方十五米,静止生命体征。
林烬压低重心,借着一排排集装箱投下的厚重阴影缓缓贴上去,呼吸节奏慢慢对齐风声。
墙根靠着一名暗哨,脑袋歪在肩头,睡得死沉,呼噜声均匀起伏。廉价烟草混着汗味,一阵阵飘过来。
戒备松懈到这种地步,甚至不值得消耗半点武道值。
他悄无声息贴到身后,手刀稳稳切在颈动脉窦。力道收得极准,一击封意识,不夺性命。
暗哨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来,身体顺势软倒。
林烬单手稳稳兜住,拖着后领,把人拽进集装箱的阴影深处。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反复演练过千百次。
搜出对方怀里的对讲机,拨到静音,揣进外套内侧。指尖抚过冰凉的塑料外壳,一道淡不可见的灵息悄悄附在机身上。
外围耳目清理完毕,目标锁定那栋三层小楼。
一楼大门紧闭,门缝里漏出昏黄灯光。麻将碰撞的脆响、粗野的笑骂一阵阵飘出来。
这群人还在狂欢,笃定这片区域已经是闭环死地,猎物插翅难飞,完全没料到已经有人摸到了家门口。
林烬绕到楼后。
一挂锈蚀的消防梯斜斜贴在外墙,铁面上覆满红褐色锈迹,粗糙刺手。风穿过梯格,呜呜低鸣,像某种不祥的低语。
他抓着梯段向上攀爬,落脚极轻,很快抵达二楼窗外。
窗内堆满纸箱杂物,摞得满满当当,看不到人影。空气里浮着旧纸与积灰的味道。
指尖抵住窗框,缓缓向外推。铰链即将发出吱呀的瞬间,他手掌微微借力,卸掉大部分摩擦声响。
窗户被无声撬开。
翻进二楼,他贴着墙挪到走廊门缝之后向外窥看。
走廊灯泡接触不良,昏黄的光不停闪烁。两名持枪守卫站在不远处低声闲聊,步枪松松垂在身侧,手指根本没有搭在扳机护圈上。
破绽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等其中一人转身走到远端靠墙点烟的刹那,林烬骤然闪出。
一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另一条胳膊骤然锁死脖颈。
那人剧烈蹬腿挣扎,肌肉绷紧的力道撞在他身上,一阵钝痛传来,焚骨面板立刻将这份冲击吞噬,武道值稳步上涨。脊椎那股熟悉的灼烧感缓缓散开。
挣扎慢慢停歇。
林烬拖着人,退回堆满杂物的房间,简短逼问。
窒息的恐惧摧垮了对方的心理防线,眼球布满血丝,冷汗浸透衣领。他只知道三楼关押着“重要目标”,还有一组技术人员驻守,上头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许擅闯三楼,违令格杀。
林烬一记手刀将人击晕,找绳索捆牢,拿起对方的对讲机。
刚握稳,机子里立刻炸开滋滋的电流杂音,跟着响起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各点位报平安,A点正常,B点正常……等等,C点怎么没回音?”
C点,正是刚才他放倒的那名围墙暗哨。
林烬面无表情,把对讲机放回昏迷者身侧,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楼梯间潮湿昏暗,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
他每一步都踩在台阶最边缘,把落地声响压到最低,轻得如同猫足。
视野边缘,面板红色预警持续闪烁,和心跳一样,一下一下搏动。越往上,威胁等级越高。
刚刚踏上三楼的楼梯平台,一道女声从上头飘下来。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压住的颤抖,却强撑着镇定。
“……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可以交出来,但前提是,先放我离开。”
正是洛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