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 保护阵法
两人在夜色中勘测了皇宫中轴线。太和殿在前，坤宁宫在后，东侧钦安殿，西侧乾清宫。四个点连成菱形，中心正是太和殿地下的地脉石室。沈清辞用罗盘和铜尺量了距离，又用炭笔在纸上画出精确的方位图。
“四个点。四个殿。”她把图铺在御书房的地毯上，“太和殿属赤，坤宁宫属蓝，钦安殿属白，乾清宫属青。四石必须按这个方位排列，锚定才能生效。”
萧景昀站在旁边，目光沿着她画的线条移动。“现在是冬天，夜里宫殿下钥，四殿之间无法通行。锚定的时候，四石怎么归位？”
“不需要归位。”沈清辞指着图中央的菱形，“四石只需要能量共振，不需要物理位置。我在石室里同时触碰四石，能量会沿着中轴线传导到四个殿。四殿同时震动，阵法就启动了。”
萧景昀点头，提笔写了两道手令。一道给禁军统领，命四殿各增兵三百，昼夜值守。一道给暗卫，命人盯紧京城各门，任何携带紫色粉末或石块的人一律扣押。
当晚，四石被安放在萧景昀书房的密室里。密室有三道锁，钥匙分别在他、沈清辞和暗卫统领手中。四石放在石台上，赤蓝青白四色光芒柔和地亮着。紫晕还在，但比白天暗了一些。
沈清辞站在石台前，把李淳风给的玉片放在四石旁边。玉片发出柔和的青光，和四石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玉片能屏蔽紫石干扰十二个时辰。明天午时之前，如果萧晟的人动手，玉片会挡住。”
萧景昀锁上最后一道锁。“你回去睡。明天还有硬仗。”
沈清辞回到拾翠阁时已经过了丑时。她合衣躺下，铜镜放在枕边，四石不在身边，她反而睡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但眼皮太沉，没能睁开。
天亮时，她被小桃的尖叫声惊醒。
“娘娘！娘娘！密室的门开着！石头少了一块！”
沈清辞赤脚跑进书房密室。三道锁全部完好，锁面上没有撬痕，没有钥匙转动的痕迹。但石台上的四块星石只剩三块。赤色、青色、白色还在原位，蓝色星石不见了。
石台表面有一道极细的划痕，从蓝色星石原来的位置延伸到窗台。窗台是关着的，但窗缝里夹着一片枯叶。枯叶上用血写着一行字——“后日午时，西山断魂崖，一人前来换石，否则启动半阵。”
沈清辞把枯叶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笔迹潦草——“只许沈清辞一人来。带铜镜。若带侍卫或摄政王，蓝色星石当场销毁。半阵启动，京城地动。”
她把枯叶递给萧景昀。他看完，手指攥紧，枯叶在他掌心碎成粉末。
“西山断魂崖。”他说，“离京城三十里。地形险峻，三面悬崖。”
“半阵是什么？”
沈清辞把羊皮卷铺在桌上。李淳风画的阵法图中，菱形四角缺了一个，剩下三个点连成三角形。三角形中央的能量流向从稳定循环变成了单向冲击——冲击地脉。
“萧晟手里有蓝色星石，加上他自己的紫色残片，能启动半阵。”她指着图，“半阵启动后，三石能量单向冲入地脉，引发局部地震。京城会震，但不会全塌。他是在威胁。”
“换石呢？”萧景昀问，“他想要什么？”
“铜镜。”沈清辞说，“他要铜镜。铜镜是锚定程序的控制终端。拿到铜镜，他就能干扰锚定，甚至反过来控制星石。”
萧景昀看着她。“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沈清辞把枯叶碎片收好，“蓝色星石是四石之一。缺了它，锚定无法完成。而且他说了，只许我一个人去。你带兵埋伏，他会发现。他会真的销毁蓝色星石。”
萧景昀沉默了很久。密室里只有三块星石的光芒在跳动，赤色温热，青色柔润，白色微凉。少了蓝色，整个密室的光都暗了一截。
“孤带人埋伏在五里外。”他说，“你带铜镜去。铜镜给他之前，先确保蓝色星石到手。”
“如果他耍诈呢？”
“孤的箭手会在他动手之前射穿他的脑袋。”萧景昀把三石收进袖中，锁好密室门。他转身面对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后日午时。孤在五里外等你。若午时三刻你没出来，孤就杀上去。”
沈清辞点头。她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铜镜。镜面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但倒计时还在走。距离锚定窗口关闭，还剩不到三十六个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