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时间：咸丰五年二月初二。陆沉已完全掌握锦衣司，并与咸丰形成深度默契。】
【个人武力：葵花宝典五重中期，易筋经四重中后期，金刚不灭神功二重后期。综合实力已列当朝顶尖行列。】
【局势评估：朝内载垣集团潜伏蓄力，朝外夷务未定，南方团练体系在曾国藩手中扎根。表面安稳之下，暗流已现。】
【国运点：1687 → 1664（近两年轻微波动，表面稳定但暗含隐忧）】
【存活概率：94.2% → 94.6%】
【历史偏差值：10.4220% → 9.8501%（原史惯性缓慢回调，太平天国早灭的影响正被其他事件冲淡）】
【提示：载垣的“不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下一步行动，不是如何逼他出手，而是如何在他出手时，让天下人都看见。】
咸丰五年二月十九，惊蛰前一日。
京城一连刮了三天南风，冰面在护城河上裂出细密的纹路，沿河的柳树一夜之间染上了一层轻黄。陆沉这一日没有进宫，他天不亮便出了门，在东直门内一条背静的胡同里拐了三道弯，最终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青灰门前。门上钉着一块铜牌，刻着“义成镖局”四个字。这是一处外蝉在城中的落脚点，面上的买卖是走镖护院，暗地里则是锦衣司在京城东面的一个重要接驳站。他推门进去，镖局的伙计显然认得他，也不多话，径直引他到后院堂屋。
堂屋中已经坐着一个人。这人五十岁出头，身量不高，面容干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马褂，看着像个从乡下来的老账房。他是外蝉的总档头，代号“蝉公”，整个外蝉系统中唯一一个见过陆沉而不问他真实身份的人。蝉公见陆沉进来，站起身拱了拱手，待陆沉落座后，才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
“爷，通州那园子，有变化了。”蝉公翻开册子，声音平缓而低沉，“正月十五之后，那八十名丁壮中，有三十人被陆续换了面孔。换上来的三十人，不是原来的庄稼把式，个个手上有老茧，虎口有厚皮，一看便知是常年握刀枪的人。”他翻到一页，指了指几行字：“其中三个人，老朽认得。是当年在山东道上干过镖师的悍匪，后来犯下人命案，销声匿迹，想不到竟进了他的园子。”
陆沉看着那几行字，没有说话。蝉公继续道：“更蹊跷的是，通州那个园子的地窖，从正月里动过工。老朽使人装作送建材的货车，在园墙外转了两日，估算了一下运进去的土方和木料，那地窖的面积至少有六间正屋那么大。以那八十个人的营生来看，修庙用不着挖这么大的窖。”他合上册子，“还有一桩，二月初七，有一行人从园子后门出来，坐船沿运河南下。老朽的人缀了三天，在天津追丢了——他们换了三趟船，每一趟都有专人接应，显然是熟络水道的老手。”
陆沉的手指在桌面轻叩了两下：“南下的人，走的是哪条水道？”
“运河。到天津后转海船，去向一时查不清。但以时间算，若顺风南下，此刻应当已经到了上海或广州一带。”
陆沉目光微凝。上海与广州，这两处在此时都是夷务最重、消息最灵、也最容易接触到洋人兵器与银钱的地方。载垣若真在往这两个方向铺线，那他在通州那座园子做的事，就不只是“养一处筹码”了。陆沉沉默了片刻，问蝉公道：“那三十个新人，现在操练的时辰和项目，有变化吗？”蝉公道：“有。原来每日辰时操练、午时散；如今改成每日半夜操练，天亮前收。项目也从拳脚棍棒，改成了——”他停了一下，“排兵列阵，分进合击，攻防进退皆有旗号。老朽找懂行的看过，说是正经的兵法阵式，不是江湖把式。”
陆沉听完，在椅子上静坐了很长时间。窗外传来一阵风，吹得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枯枝簌簌作响。他轻声开口：“载垣不是要造反。至少不是现在。他是在练一支真正能打的兵，等一个真正需要用兵的时刻。而那个时刻一旦到来，他手里这支力量，将会成为他与朝廷讨价还价最大的筹码。”他顿了顿，“他准备怎么用这支兵，才是我们真正要摸清的底。”
蝉公收起册子：“爷要老朽怎么做？”陆沉道：“通州园子的地窖，要派人摸清里面放了什么。若真有军火，不必动它，只需算出大概数量。南下的那行人也继续跟，想办法查出他们真正要接头的是谁。至于那三十个新人中三个山东旧匪的身份，暂时不要戳破，留着，日后或许有用。”蝉公应了一声“是”，便转身出去了。陆沉独自坐在堂屋中，没有立刻起身。他闭上眼睛，将蝉公的话又过了一遍，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幅更完整的图景：通州的园子、半夜操练的三十名亡命徒、被挖出的地窖、和沿着运河南下的细线——每一条都像一根蜿蜒的引信，而他暂时还看不清那根引信的尽头连着什么样的火药桶。
他睁开眼，站起来，推门走进院子。阳光已经升起来，照在院墙的砖纹上。他深呼吸了一口早春的空气，转身出了镖局。出了胡同，他没有回宫，而是骑马向城南方向去。一个时辰后，他出现在城南一处旧宅门前。
这处旧宅临着一条窄巷，门面不大，但院墙高阔，里头种着几株老槐树，树冠遮蔽了大半院子。这本是道光年间一位退隐的军机章京的寓所，那位章京死后宅子空置了几年，三年前被一个江南富商买下，重新修整后出租。那江南富商是锦衣司的二号暗桩，而宅子里如今住着的人，是陆沉约来的客人。
他进门时，院中石桌旁已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那人穿一件半旧的宝蓝色团花袍，面皮微紫，颌下留着短须，双目炯炯，见陆沉进来，站起身，拱手一揖，声如洪钟：“陆大人，别来无恙。”
陆沉还了一礼：“胜保大人，请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