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落下的瞬间，林恪感觉整个人被抛了起来。
疼痛像潮水一样漫过全身，但他顾不上这些。第一时间翻身滚出去，顺手拽住许澄清廋的手腕——她也被震飞了，此刻正蜷缩在废墟里，嘴角挂着血痕。
“还能跑吗？”他压低声音问。
许澄澄点点头，眼神却往他们身后示意。林恪回头看了一眼，心顿时沉了下去。
三道身影正从街道尽头走来。为首的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梳着整齐的背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标准得像打印出来的。
“林先生，许小姐，请不要抵抗。这是为了你们好。”
去你妈的好。林恪拽起许澄澄就开始跑。
老城区的巷子像迷宫，这是沈漫黎提前告诉他的。地形复杂，监控少，容易甩掉追兵。但他也知道，系统既然敢派人来，就没打算让他们轻易跑掉。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像猫在逗老鼠。
“他们不是人。”许澄澄边跑边说，声音有些发抖，“猎犬程序。被修改过认知的执行者。”
前面的巷口突然出现分叉。林恪选了左边——直觉告诉他，右边可能是死路。
身后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依然温和：“林先生，您这样跑下去是没有意义的。”
左边巷子的尽头是一堵墙。林恪心里一沉，正想转身换条路，却看到墙根下停着一辆面包车。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上车！”周衍吼了一声，车门已经被拉开。
林恪把许澄澄推上车，自己也跟着跳上去。周衍猛踩油门，车子咆哮着冲出去。
“你的反应够慢的。”周衍从后视镜里看了林恪一眼，“再晚一秒，你们就真成烤肉了。”
林恪没接话。他回头看向车后窗，追兵已经过了路口，正朝他们的方向追来。但面包车已经提速，暂时甩开了距离。
“你疯了吗？”林恪喘着气说，“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
“我知道。”许澄澄说，声音很平静，“但我必须见你一面。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林恪盯着她的眼睛：“什么事？”
“关于老林格。”她顿了顿，“五百年前的真相。还有……背叛你的人到底是谁。”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周衍专注开车，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你知道是谁？”
“知道。”许澄澄点点头，“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因为告诉你之后，你可能会做出冲动的决定。而我们现在……没有冲动的资本。”
林恪握紧拳头。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许澄澄说的对——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面包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城郊的一个废弃停车场。周衍熄了火，回头看向两人：“暂时安全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先联系沈漫黎。”林恪说，“让她查一下那些猎犬的来历。还有……帮我找一个人。”
“谁？”
“一个可能知道真相的人。我父亲的老部下。如果他还在世的话。”
周衍点点头，没多问。他发动车子，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林恪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想知道真相，来西郊仓库。”
发信人的署名是——老林格。
林恪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老林格……他的父亲，五百年前的觉醒者，早就死了的人，此刻给他发来了短信？
除非他根本没死。除非这五年里，他一直藏在某个地方，默默看着这一切。
“怎么了？”许澄澄注意到他的异常。
林恪把手机递给她。看完短信，许澄澄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这可能是陷阱。”她说。
“我知道。”林恪说，“但我必须去。”
“你疯了吗？万一这是系统设的局——”
“那也得去。”他的声音很坚定，“如果我父亲还活着，如果他知道真相……我必须见他一面。”
许澄澄沉默了。她看着林恪的眼睛，看到了决绝，也看到了痛苦。这个男人，刚刚经历了光柱的冲击，身上还带着伤，却准备立刻奔向下一个战场。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恪的样子。那时候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按部就班地活着，连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好吧。”她轻声说，“我陪你。”
远处，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于他们来说，真正的挑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