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敏心一横,直接踩上桌子,脚下蓄力一蹬就蹦到了大堂的木柜顶上,借着那股劲儿再纵身一跃,指尖稳稳勾住了二楼的栏杆,翻上去的动作一气呵成,连栏杆上的灰都没蹭掉半分。
沈迎春吭哧吭哧刚爬到楼梯半腰,手还扶着栏杆喘粗气,抬头就看见柯敏已经稳稳站在了二楼回廊上,背挺得笔直,跟个标枪似的。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背过去,在楼梯上愣了三秒,心里疯狂吐槽:“?我他妈爬了这么久,腿都快抖成筛子了,她一跳就上去了!合着这女主金手指是:中国人会飞是吧?合着就我一个人是正经凡人是吧?”
另一边柯敏落地就直奔那道黑衣人影,那人慌不择路,跑起来连撞了两张桌子,桌上的杯盘哐当碎了一地,热茶水溅得满地都是,旁边吃饭的客人吓得嗷的一声全跳了起来。柯敏连脚步都没顿,一个利落的跳跃就跨了过去,连地上的碎瓷片都没沾到半片,半步都没被耽误,眼睛死死盯着那人腰上晃来晃去的梅花钱袋,跟粘了胶似的挪不开。
黑衣人见甩不掉身后的尾巴,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一横,根本没往楼梯口跑,直接冲到二楼敞开的窗户边,脚在窗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纵身就跳了出去,踩着屋顶的青瓦就往巷子里窜,瓦片被踩得咔咔乱响,碎渣子往下掉了一地。柯敏半点犹豫都没有,紧跟着就翻了出去,腰后的鞭子都没来得及抽,只凭着一身轻功在瓦面上飞掠,鞋底踩得瓦片咔咔作响,在后面咬得死紧,连半分距离都没被拉开。
等沈迎春晕头转向从楼梯上冲下来,扶着墙喘得肺都要炸了,刚拐回大堂,就看见顾书兰带着沈迎夏,怀里还抱着她那只小狐狸白芷,三个人头挨头凑在刚点的那桌酒席前,对着满桌的泗阳美食一顿撕咬,油都蹭到了脸上,连她过来了都没抬头,嘴都没工夫空出来跟她打个招呼,手里的筷子还在往嘴里塞肘子,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沈迎春当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只觉得心梗都要犯了。她刚要张嘴喊人,就看见沈迎夏嘴里塞着个包子,含糊不清地冲她挥了挥手,又低头继续跟盘子里的桂花糕较劲,连问都没问她去干嘛了。得,合着这仨是彻底把她给忘了,钱袋被抢了都没人心疼。但眼下钱袋要紧,那可是她全部的家当,连下个月的米钱都在里面,她也顾不上这几个干饭人,只能骂骂咧咧转身,顺着窗户的方向往巷子里追,两条腿倒得快得要冒烟,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
追到半道的巷口,就听见屋顶上柯敏突然一声清喝,声音冷得像冰:“寒川凝液,丹水藏锋!”
话音刚落,一股冷冽的水流凭空在她掌心凝成,像把锋利的水刃,泛着细碎的光,直直朝着前面逃窜的黑衣人后背击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谁料那人半点不慌,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招,脚在屋脊上猛地一蹬,根本没躲,直接从数丈高的屋顶跳了下去,稳稳落在了巷子里的青石板路上,连晃都没晃一下。柯敏紧跟着急停,在瓦面上滑出去老远,一个滑铲硬生生刹住身形,鞋底蹭得地面的砖块都掉了好几块碎屑,溅起的尘土飞了一脸。
刚稳住脚步,就听见巷口传来沈迎春气急败坏的叫声,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柯敏想都没想,直接从屋顶纵身往下跳,一个王从天降,真爱降临,稳稳当当落在地上,刚好挡在沈迎春前面,声音都带着慌:“师……师尊!你怎么追过来了!”
沈迎春被这一下砸得差点背过气去,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在心里疯狂吐槽:我超 ray,合着我这是被天降正义制裁了是吧?我招谁惹谁了我。
柯敏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见沈迎春盯着刚爬起来、转身就要跑的黑衣人,当场感觉自己心梗、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脑充血、静脉曲张、心律不齐、三叉神经痛、急性肠胃炎、老寒腿、脑溢血、心绞痛、胆汁反流、胃酸上涌、中风前兆、偏头痛、胃痉挛、手脚发麻、脑壳疼集体发作,脑瓜子嗡嗡的,太阳穴跳得像打鼓,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整个人气得天灵盖都要飞起来,感觉肺都要炸了,眼前一黑差点直接原地厥过去,感觉一口气没上来就要交代在这,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感觉下一秒就要七窍生烟原地爆炸、原地去世,整个人原地血压直接飙到280。
“我去你的!还踏马抢我钱!!”然后她嗷的一声就扑过去要与那人同归于尽,张牙舞爪的跟个疯婆子似的,被眼疾手快的柯敏从后面死死抱住了腰,胳膊都被箍得动不了,“师尊冷静!别冲动!”“别拦我,我今天非得干死她不可!!我一周的零花钱!”
那人见沈迎春被控制住,根本没敢停留,转身又要往巷口的暗处窜,刚跑出去两步,后脑勺“咚”的一声被人从后面一棍子敲得结结实实。黑衣人腿一软,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就往前栽倒在了地上,彻底晕死过去